小区外有一对拾荒的中年夫妇,在这安营扎寨多年,早已是我们平日里“熟悉的陌生人”。每回有什么旧报纸、大纸箱、泡沫塑料,乃至旧家电要处理,我们便在进小区时在门口和他们打声招呼,然后他们就依约上门来按一定单价收取,完了自己扛下六楼去。偶尔和他们攀谈过几次,得知他们是安徽蒙城人,在老家务农收入微薄,又没有什么技能,相比起来在上海拾荒度日也不算难以忍受,甚至算是一种自我改善——至少是可接受的生活。他们在这个小区已经多年,不仅是习惯,也觉得这里人好,因为上海一些小区是拒绝拾荒者入内的。他们也早认识我了,“下次有废品卖,打我手机就好了,随叫随到”,不过我还是习惯过去找他们,反正也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