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山
时间:2005-04-11

一、

去三清山之前,本以为这是一次郊游踏青一样轻松的旅程。周五黄昏出发前也因此只带了极简单的一点东西,17:45左右和歪歪、立秋一起到火车站,赶18:20的火车去江西玉山。

等到18:05,原定同去的小D/Muscle/静利三个工作繁忙的人迟迟没到。打电话一问,一个地铁还在衡山路,一个坐着出租车到了胶州路,一个还没进地铁车站。眼看着火烧眉毛,我和立秋只得先进车站。刚进车厢,歪歪来电话:“两个进来了!我现在等最后一个!”

18:13,他又欢呼:“好了,最后一个也到了!”电话里是他奔跑喘粗气的声音。过了三分钟,我下车去接,站在5车厢门口,一点人影也看不见。往前奔了一段,远远地看见三个人从14车厢那里跑过来,我赶紧上前,把包接了过来,大叫:“快跑!”结果歪歪喊:“等等!这个人已经跑不动啦!”回头一看,静利满脸通红,停在那里喘气,好象快瘫下来了一样。

列车已快开动,这时要跑到5车厢上车,已经绝无可能。不得以从8车厢上了车,上去后刚刚站稳,“哧”的一声,火车慢慢地滑动了。

挤过人群,到了5车厢,我问小D:“车子开了,你也不见我们几个上来,难道不担心吗?”她哼了一声:“担心个啥?你们上不来,我和立秋刚好两个人躺着,一路吃到江西。”

我们几个要是真的没上来,小D她们两个女孩子就算一路吃,估计到江西也吃不完的——立秋在大渔买的晚餐真是超级豪华,不但有各种日本菜式,甚至还有许留山的冷饮、水果、零食等等,平时吃相难看的男生,现在变得更难看了。如歪歪之流,一边吃得吧嗒吧嗒,一边拍照留念,一边嘴巴里还嗬嗬有声,阻止任何人把任何“结结头”(剩余残渣)倒掉——所以我们接下来的两天里,我们开始称他为“结结头大王”。

21:17,抵达杭州东站,Suda上车时,我们还在啧啧向她称道刚才的那顿丰盛晚餐——不过能够给她观摩的基本就只剩下相机里的图片了。

车程9小时,预定是凌晨3:41到江西玉山。两个女孩子10点就补了卧铺睡去了。微微有些困倦,张着嘴打了会盹,不过基本难以入睡。

二、

凌晨4点前抵达的这班车是上海方向开来的最主要一班车,下车之前我们就推断,这个小站上一定会有人做生意。

站前广场上果然有不少餐馆灯火通明,一排汽车也等在那里拉客。天还未亮,晨风清寒。稍事休息,坐中巴去三清山。在逼仄颠簸的车厢里,慢慢地看见天亮起来,寂静的青山轮廓还有些含糊,不过一路都可以听见流水的声音。正在深入腹地。看见路边的油菜花平静盛开。

6:30,站在山下看见隐隐云气,空气中水气比较重。旁边的小店主说,今天山上将有雷阵雨。买了7件雨衣以备不虞。

6:40,我/Suda/静利三个开始徒步上山,剩下的四个为了保持体力,决定等7点坐索道上山。正当清晨,山谷里寂无人声,偶而看到挑担的脚夫。“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虽然离开阴历四月还有一个月,但山谷里也已有不少桃花、樱花、杜鹃在盛开。这段路离索道上站直线距离2426米,山路曲折,大概不下4公里。风物有点让我想起黄山后海的情景,虽然并无特出的景致,却也有一番野趣。

走了一个小时,已经望见远处山腰里索道站的白墙青瓦。忽然接到歪歪的电话,“喂,你望上看!”一抬头,看见半空中一个人在缆车里挥手,“徒步派走得很快嘛。”他笑。

今晚预定住宿三清山东部的杜鹃谷,三清主要的景区路线有点类似于太极图,是环行的,所以杜鹃谷就行程安排来说,意味着我们必定要重复走一段,但这里也有好处:距离三清山标志性的两个景点“司春女神”和“巨蟒出山”很近,并且是山上看日出的最佳地点。

8:10往山上走,云雾慢慢散开,上到一线天以后,天风振袖,山谷里洒下淡淡的阳光。靠着栏杆拍了张照片。风从背后吹上来,拍出来一看,头发被吹得乱蓬蓬的,好似竖着两个角,歪歪同学大笑不已,赠送我“牛魔王”的绰号一个。

中午抵达杜鹃山庄时,大家都已经有些疲惫。山庄一个标间200元,但条件实在颇不敢恭维,不过山上一切物资都极为稀缺,完全仰赖挑夫的肩膀扛上来,一盘土豆丝22元,一碗面18元……

三、

中午,轻装去西海。刚走了半小时到“司春女神”一带,天青欲雨,在山石上小坐了一阵,忽然听见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从密密层层的树梢头由远及近,雨蒙蒙。

小雨中看山也不失为一种乐趣,那时两次登黄山,雨中黄山的云海变化就给我极深的印象,而树木也更苍翠欲滴。七个人于是披了雨衣继续前行,这一段几乎都是上坡路,沿着东部山麓的悬崖曲折向上。到禹王顶,还未来得及站稳四面欣赏景色,猛然一片雨云快速涌来,紧接着山谷里一阵大风顺着西坡笔直往上吹,一阵密雨洒落下来。三清山上建筑物很少,附近别无避雨所在。一群人好象小鸡一样,躲在背风的圆石后面。

山上一片混乱,一群人穿着各色雨衣凌乱地撤离,我和Muscle在前面开路,走了一段,被歪歪从后面叫住,“少女们建议再观望一下,山里变化大,很可能这场雨很快就过去的。”七个人站在山腰背风的角落里,在雨中仰望山谷里的水气迅速地升腾、飘散,这云海令人惊奇,又使人畏惧。

Suda的提议下,我们几个人一起按她的指挥摆出各种造型,做“超级变变变”。这种游戏似乎愚不可及,但深山无人的雨里,我们却一个个笑得喘不过气来。事后他们说,我穿着白色雨衣的一张照片看着像邪教教主,于是我又成了“麻原彰晃”——都怪日本人,现在老喜欢聚集在山林里,穿着白衣服装神弄鬼。

过了半小时,淅淅沥沥的雨渐渐地小了,我们于是翻过禹王顶,一路走去西海岸。虽然雨水还不时从树冠中滴沥下来,但天空中的水气已经不再密集。在西海岸走了一段,甚至竟然转晴了。西海岸这一带是三年前才开发出来的新景区,有一段长达3600米的长空栈道,基本都是平缓的路。一直在不停赶路的我们,走到这里,心情才算放松下来,可以以优游的步伐慢慢前行。

下午3点多,我们走玉京峰回山庄。这是三清山的主峰,海拔1813米,本以为这里盛名卓著,游客大概也和西海岸一样,颇有不少。不料从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走进去不远就发现,这里的石阶固然很有野趣,但这条路却明显地人迹罕至。山径很少打弯,基本一路向上,两侧的黄杉树林里则雾气蒸腾。

逼近峰顶,山风凛冽,又开始下起小雨来。虽然还不到4点,但天色微黄,似乎已近黄昏。仰望峰顶,仍然在云雾缭绕之中,想起李白的诗:“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那时人人都已显露出疲态,虽然听路边的挑夫说,距离顶峰已经只有2~3分钟,但山顶云雾很重,估计上去了即使无限风光,也全在云里雾里,何况这个玉京峰上是绝对不会有“仙人抚我顶”的。

一问,这里去杜鹃谷还有1个半小时——那是按照挑夫的脚力,如果是我们,看来至少非走两小时不可。于是不待多做休息,赶快下山,希望在天黑前赶回客栈。这一带应是三清山的北坡,一路向下,几乎不见一个游客,只有寥寥几个挑夫上来。看地图知道这里叫“冲霄谷”,山路笔直千仞,几乎呈70度倾角向下,开始还以为这样垂直向下的艰苦山路只是一段,不料在山雨中走了一程又一程,若无穷尽。到后来,我一个远远走在前面开道,歪歪他们则在后面护送少女们。16:45,终于看到山腰一家小杂货店,知道离回杜鹃谷的路口已经不远,至此大松一口气。只不过大家下山后,多数都已经筋疲力尽,披着雨衣,只管坐在雨中的石阶上,不想动弹。

在小店这里休息了一阵,买了些食物、水做补给,十五分钟后再次上路。回程的这段,实际上和下午来时是同一条路——先上坡,再下坡。这次女孩子们走前面,按照她们自己的节奏来走。天色向晚,游客极稀少,大家也累得不太想说话了,基本就是一路往回走。雨仍在下,到禹王顶附近,雨势又开始密起来——更糟糕的是:这时我发现自己膝盖以下、包括鞋袜在内,已经全然湿透。

18:05,回到山庄。回来不到十分钟,听见窗外一阵沉闷的雷声,紧接着密集的暴雨几乎席卷了整个山谷。这场夜雨绵绵不绝,使人感到既美好又忧愁。

四、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早上6点多,听到窗外山谷里的水声潺潺。山中一夜雨,树杪百重泉。又有人说话的声音,似乎是看日出回来了。但两腿仍然有点重,又睡了一个小时才起来。打开窗,一股清寒的山岚扑面而来。远处的山峰在层层的云海中时隐时现。

按昨天的计划,9点出发。山中气候变化很大,到玉台一带,竟然艳阳高照起来。隐隐地听见下面人声鼎沸,看来今天上山的游客比昨天更多。Muscle笑着说,要是在这里大喝一声“无量天尊”,保不准上下的游人还以为听到云端神仙在说话了。“哦,神仙原来也说汉语。”“那是,不过要是郑怡在,又来两句Jesus Christ什么的,大概游客又要想,神仙也开国际研讨会啊。”

玉台往下全是下坡路,海拔一降低,山谷里水气又重起来。上山的游客极多,但也不时遇到挑夫扛着钢筋或木材,在道旁休息。他们一般扛3~4根钢筋,偶尔竟也有女子做挑夫,扛着一根钢筋——扛一根到山顶的报酬是15元。虽然有时觉得这活几乎近于残忍,但对当地劳力来说,也是不可废止的谋生道路之一。

坐索道下山,回到玉山县城才只下午1点多,14:43的火车。少女们在山上压制了两天的购买欲望这时终于爆发了出来,中午去吃饭前,她们一头扎进一家“供销大超市”里,小试牛刀,采购了两大袋食品和一袋水果——结果,我们直到后来下车也没吃完。

这里说起来不算偏僻,但仍是个沉闷破落的小县城。冰溪贯穿县城东西,我们买了菠萝,在冰溪桥上吹吹风。我忽然想起唐人戴叔伦的句子“冰为溪水玉为山”,玉山、冰溪、鹅湖,这一带地名十分诗意,但如今这种古典风物基本已荡然乌有。

14:43火车。无座票。一上车,几乎心也凉了。车厢里挤满了人,本想去10车厢补两张卧铺,但一路过去,就已经听人在议论:“挤什么?都以为还有卧铺,我们广州上来的都没补到。”“上饶这一带上来的,一般都买不到座位了。”想起当初每年上大学,南来北往,上饶、鹰潭常是半路上来最多的站,且通常是无座的、民工一样的人物。

站了两个多小时,站了两个多小时,到5点整,餐车开始供应晚餐,我们终于以进餐车用餐为名,成功地占据了7个位子。在餐车门口排队等开门时,歪歪说起这次旅程的艰辛,四个女孩子都没叫苦,实在不容易。立秋本来还要软卧、三星级宾馆的,结果我们硬座、无座、徒有虚名的“二星级”,她也都忍受了下来。这也算是上海女孩子的美德之一:能吃苦,但不能太苦,必要时也能咬紧牙吃苦。

这是我10年来,坐火车第一次在餐车吃饭。我们“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酒饭旁边的座位。因为担心吃完了被赶走,所以大家都互相叮嘱,要吃慢一点——不过肚子毕竟也饿了,吃了三个多小时,到8点多还是快吃完了。

终于,有个中年妇女列车员过来对歪歪说:“你们吃完了的话请让给其他用餐的旅客。”歪歪搔头说:“不不,我们还要点的,有没有啤酒?”“没了。”“那其他菜呢?”“也没了。”“那既然什么都没了,他们也用餐吃什么?”

不过捱到9点多,车到杭州,终于还是被赶了出来。餐车要打扫,我也要去送Suda下车,于是在一片纷乱中大家撤离了餐车。立秋叹息:“哎,我也满足了,幸好在餐车坐了这四小时,否则怎么过?”

过了一阵我们才发现,其实好多人根本没走,列车员只是轰走两排人,想自己工作人员休息一下罢了。但此时人却已经坐满了。等到10点,我发现座位又空了一些出来,于是大家重新杀回去,一直坐回上海。120元点餐的钱,换了7个人一顿晚饭和每人6个小时座位,那还是超值的。

五、

23:47,回到上海了。和小D/静利同路回去。

夜深了。一切都回来了,包括离开上海时逃避开的那些压力。


  发表于  2005-04-11 22:30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你去过三清山,呵呵,那是我的家乡哦,嗯,很高兴看到你写的文字,很质朴
 回复 私密空间 说:
见笑,一篇流水帐。三清山很秀丽,但比我们想象的险峻,尤其玉京峰,我们在雨中足足走了两三小时,回程又遇到暴雨,也算吃了不少苦头。
(2006-02-03 09:24:13)
私密空间 ()   发表于   2006-01-30 08:27:23

想想多年以后维舟的这篇文章可能会成为我们缅怀青春岁月的重要文献,在此就再做上一点补充,力求达到“完全啰里八嗦版”的效果。(很唐僧的,有助于治疗失眠)



1、4月8日一早立秋就在MSN上呼喝起来,要买这买那的,并且希望我去火车站途中停黄陂南路站,帮她提东西,而我的如意算盘是下午3点半长城假日酒店开会,2小时会后直接出酒店就进火车站了,所以回给了她一个害羞的脸,照例,得到了一个暴怒的红脸。下午,谁料这个越南航空的会议极有效率,在不断冷场的推动下,主持人在半小时后草草收场,我当下决定回淮海路帮立秋拿东西。对于我在电梯口的突然出现,立秋显然很满意,并迅速调整了晚餐品种、数量的计量单位,在经过了香港新世界的“大渔”和“许留山”后,我很快由空载变为了超载。



2、在火车站门口等候女王和静利(下文简称TT)的那7-8分钟是非常难熬的,我很清楚,如果错过了这班列车,那么我们好不容易凑齐的这次旅行就要夭折。最为惊险的就是TT了,为了节约她寻找我的时间,我手机通知她在地铁1号出口碰头,而离列车出发只剩5分钟了,我还在地下茫然搜寻着每一个经过的面孔,正准备放弃,她却突然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把我正准备松懈的神经一下子激活到了最沸点,一把抓过她的包,高喝一声“快跑!”,于是一场“弱女子苦追抢包大盗”以最快速度演绎到了正要关门的检票闸口。



3、为了让我们上海上车的6个人能坐在一起,在如此拥挤的车厢里调整座位着实不易,由于动静太大,惹得一位老爷爷不高兴了,死活不肯挪窝,可他手上的票却并不是他死死占住的这个位子的,这位老人家实在太倔,几番交涉不成,我们心中不免焦急,威猛先生Mr. Muscle是个大嗓门,他一开口,好言规劝也变成了好像要吵架,老爷爷更是青筋暴突,脸红脖子粗,身子下像长了根,任尔红脸白脸,我自岿然不动。最后还是请出了列车员,加上周围旅客的劝解,以及我们全体装孙子,赔不是,才请动了这位菩萨。后来半夜里我曾递给他一瓶水,他回报我一个蒙娜丽莎般神秘的微笑。



4、列车上我们暴饮暴食,欢声笑语。当然也会有一些小插曲,途中上来一个卖袜子的,10块钱3双,他使出18般武艺,上窜下跳,一会儿用袜子把自己吊上行李架,一会儿用火烧,一会儿又用钢丝刷刷,最令我大跌眼镜的是,他用三枚钢针穿过袜子,然后抓住钢针两头,用力一扯,三枚钢针竟然能生生沿着袜子从脚踝到脚趾方向拉扯而过,袜子却丝毫无损,这大大颠覆了我对针织产品的传统理解,引起我极大的兴趣,在要求他在我眼皮底下又表演了一遍之后,我掏钱买了一包,准备回去好好研究。后来回到家后我刚想向我妈演示这奇妙的袜子,她却先哈哈笑了起来,嘲笑我说这种袜子和把戏在火车上已经上演了2-3年了(我确实很长时间没有坐长途火车了),我自然不服,翻出家里的缝被子大针,穿过一半,往下一拉,“嗤”一个大洞,我妈在边上笑岔了气,“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低能”。我也一下泻了气,可见他的那三根针定是被做了手脚的,我们在车上草拟的把这种面料打入欧美市场,成就小D外贸女王霸业的梦想也随之破灭了。



5、山上阴晴不定,我们在短短4小时左右时间内遭遇了各种天气,一场雷暴雨打走了所有的游客,只剩下我们7个在山坳里在Suda的指挥下表演“超级变变变”。少女们穿着鲜黄的雨衣,一个个曲腰弓背当仁不让变成了花瓣,剩下穿白雨衣的Muscle和茂哥,只能装成2根粗壮的花蕊,冒充“雌雄同体”。我快爬到了山顶,才找到一个能大致表现创作者意图的角度,拍下了这“人来疯”的一幕。



6、回来的火车车厢内更是拥挤不堪,而且我们也只有站票,但这并没有影响我们快乐的心情。开朗的Muscle借每次有人通过都要奋力腾挪的机会向我们讲解怎么让肱二头肌,胸大肌配合腿部肌肉来使自己变得灵活自如,如果有小餐车通过,那他更兴奋了,因为这给了他展示如何让臀大肌也卷入这场肌肉运动的机会。他的话题和嗓门让每次挤过他身边的人都很疑惑,也让周边站着坐着的乘客纷纷忍俊不禁。
 回复 歪歪 说:
辛苦啦,这么多“结结头”的细节你还记得,当然啦,三清山那两天两夜的故事太多,以后还值得我们经常翻出来回忆的,例如至少你忘记了女王“狮子精”和“湿纸巾”的故事,哈哈。
(2005-05-13 07:30:46)
歪歪 (http://www.ForFrontier.com)   发表于   2005-05-12 09:27:31

唉,所以我是不敢再周末出去了,体力吃不消。
温暖百合 (http://benbenjoe.blogcn.com)   发表于   2005-04-13 10:19:53

这么具体啊,简直像实况转播的重播节目:p
jinying ()   发表于   2005-04-12 22:57:01

维舟的游记都写的很清隽,濛濛的:)
司司 (http://annieli.blogbus.com/)   发表于   2005-04-12 15:5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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