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国外交:有限的选择
时间:2005-05-05

一、夹缝生存:以保加利亚为例

作为一个小国,保加利亚的地理位置是格外不幸的,这一点在近欧洲各帝国争霸时期尤为明显:无论是俄罗斯南下争夺黑海海峡的控制权、英国势力从希腊北上、奥地利帝国吞并巴尔干,还是德国向中东进军,以及衰落中的土耳其帝国为了维持生存,保加利亚都在它们目标指向的交通要道上。

1812年俄国意外地战胜拿破仑的法军后,对于中欧的普鲁士和奥地利两大强国来说,所感受到的,不如说是惊多于喜。1815年,奥地利首相梅特涅的首席顾问根茨写下这样的预言:“土耳其君主政体一旦覆亡,奥地利君主政体也就长久不了。”

自1774年俄军击败腐朽的土耳其军队后,俄罗斯就一直在利用当时签订的库楚克-开纳吉条约(其名称来自一个保加利亚村庄)刻意含糊的措辞来不断从土耳其取得好处。如今,东南欧再没有可以阻挡俄国人南下的势力,而这一均衡的打破,对于奥地利的极其不利的影响,是可以想见的。更不必说俄罗斯的泛斯拉夫主义对奥地利统治下的斯拉夫各族的潜在破坏性。

1828-1829年,俄军短暂地占领过保加利亚,但却没有鼓励反抗土耳其的运动,除了保加利亚人当时还缺乏组织外,俄国人显然也没有准备好一举打破均势,和中欧列强摊牌。然而俄国人持续不断的压力以及再明显也不过的战略目标,最终仍然引起列强的不安,并使英法发起1857年的克里米亚战争,结果俄国战败。在这势力收缩的时刻,它想起去鼓动保加利亚人,但却毫无效果。

由于地理位置的孤立以及教育的落后,保加利亚人的文化复兴是东南欧各族中最晚的,然而在1870年代,这个民族的觉醒却最终改变了巴尔干的地图。

衰落中的土耳其面对保加利亚人越来越强烈的民族情绪,于1870年同意成立保加利亚督主教区,试图利用保加利亚与希腊人、塞尔维亚人之前的宗教仇恨来分散对其统治的反对。当时已经崛起为统一的德意志帝国则密切关注俄国的举动,俾斯麦深刻了解,俄国对东南欧的野心将导致他所不愿看到的前景:奥地利帝国的崩溃。

1876年春,保加利亚人仓促起义,遭到土耳其人的残酷镇压,土耳其正规军将一切保加利亚民族生活的标志全部查禁,大约有1万5千名男女及儿童死难。其结果是使保加利亚赢得欧洲舆论界的普遍同情。

一年后的1877年4月,俄国人向土耳其宣战,并以保加利亚为主战场将土军击败。1878年3月,两国签定圣斯特法诺条约,土耳其被迫作出影响深远的让步,使罗马尼亚、塞尔维亚和门的内哥三国完全独立;并创建一个自治的保加利亚。

然而这个新的“大保加利亚”违背了1877年1月俄国在开战前和奥地利签下的秘密条约,当时俄国承诺决不在保加利亚成立一个斯拉夫族的实体国家,以换取奥地利的“友好中立”。而且这个新国家包括的范围极大,完全忽略了奥地利对巴尔干西部的野心以及英国对爱琴海沿岸的敏感性。保加利亚的泛斯拉夫主义者不久就将为这次短暂的大获全胜不断付出代价。

这是维也纳和伦敦永远也不会接受的条约,因此四个月后又在柏林重新修订,保加利亚的范围大为缩小,并被分为自治和半自治的两部分。这使保加利亚人大为失望,并成为之后数十年中政治家们一再冒险想恢复“大保加利亚”的根源。

和其他帝国一样,俄国人当然也不会本着利他主义精神来干预这一地区。虽然保加利亚人到处为解放英雄们树起纪念碑来表达感激,但俄国人认为自己在这次战役中伤亡达20余万,因此有权决定保加利亚国家的发展方向。

1879年被选为保加利亚大公的德国巴滕被贝克家族的亚历山大亲王是俄国皇后的亲戚,但他却个性刚强独立,不愿意消极接受俄国的统治。他抱怨俄罗斯人包揽保加利亚军队中上尉以上所有指挥官职位的作法,气愤地写道:“俄国所有的下贱坯子全都在这儿找到了藏身之所,玷污了整个国家。”

然而,给他的选择是极为有限的。1884年6月,俾斯麦直言不讳地评价说,如果亚历山大大公“担当了越出俄国总督范围之外的角色,那他就误解了自己的地位”。1885年,俄国人突然撤走全部俄罗斯军官,以表示抛弃这一最宠爱的保护国。

俄国的这一举动立刻导致塞尔维亚的兴趣,2个月后,塞尔维亚出兵,企图以武力重申领土要求,结果却丢脸地被保军击败。虽然亚历山大大公在此时基本完成了保加利亚的统一,但他却同时被俄国人和臣民所孤立,因此被迫在1886年8月俄国人策划的宫廷政变中下台。接着,俄国便与这个几年前他们刚刚扶持起来的公国断交。

1887年7月,议会重新选举萨克西-科堡家族的斐迪南为大公,当时看来他似乎毫无在这个统治宝座上呆满一年的希望:他是天主教徒,并面临着俄国人的强烈敌意。然而他竟一直保持王位到1918年11月,并活着看到自己的王朝存在到1945年。

保加利亚人在赢得独立后极为谨慎,不想同两个对立强权集团中的任何一方来往过于密切,免得毫无回旋余地。1893年,斐迪南大公的儿子鲍里斯出生,当时被受洗为天主教徒,然而两年后不得不改宗皈依东正教。1896年,俄国沙皇承认斐迪南为保加利亚君主,重而恢复了中断十年的两国关系。

直到1914年一战开始,保加利亚的政府中亲俄和亲奥两派交替执政,外交倾向也随之不停摇摆。1908年,斐迪南宣布保加利亚独立,并加国王称号,作为条件,他必须支持奥地利兼并波黑地区。新国王“自称沙皇,并且在箱子里藏着从戏装商人那里弄来的拜占廷大帝的全副王权标帜,以备有朝一日把拜占廷的版图重集在他御杖之下时穿戴”(Barbara Tuchman《八月炮火)。他的不恰当的野心很快引起了麻烦。

新兴的巴尔干诸国于1912年违背列强的意志,签定反土耳其的秘密条约,并于该年10月向土耳其宣战,结果出乎意料地迅速击败土耳其。这使列强大吃一惊,俄国人也根本不愿看到保加利亚人或希腊人在君士坦丁堡取得胜利。

然而这一胜利引起的麻烦并不止此。联军胜利后引发了相互间本已存在的矛盾,保加利亚尤其不满希腊和塞尔维亚“抢走了”本该属于它的领土。情绪极端的保军于1913年6月向从前的同盟国发起突然袭击,结果在短短两周内就遭到极度羞辱:被塞、希、土、罗四国军队进逼,并被迫在极端不利的情形下签定和约。这使保加利亚人陷入沮丧和怨恨,这是极端爱国主义者们的过分的民族主义要求所得到的恶果,但却不是最后一次。

这一战败对保加利亚的国民情绪有着极为有害的影响,并有力地决定了他们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所持的立场。和德国、奥地利结成同盟的结果,并没有带来爱国者所期待的向邻国报复的目的,相反,它再次押错了宝,并于1918年战败。作为结果之一,鲍里斯继承了他被迫下台的父亲的王位。

但一战后中欧德、奥两强衰落的结果,使战败的保加利亚获得了罕见的前景:依靠国内政策而不是对外结盟来选择政治伙伴。1918-1933年的十五年因而成为它难得的喘息时间。

这一时期,保加利亚曾和意大利亲近,以抗衡法国组织的小协约国集团,但不久,它就发现德国庞大的身影再次从地平线上冒出来。1938年的慕尼黑会议后,虽然精明的鲍里斯国王佯装一无所知,但东南欧各国的命运自此已发生决定性的变化。

德国人的影响力越来越强,1940年,鲍里斯抱怨:“我的军队是亲德国的,我妻子亲意大利,我的人民亲俄国,只有我自己亲保加利亚。”在这一年秋天,匈牙利等三国被胁迫为德国的附庸,鲍里斯虽然尽力拖延,但到1941年1月,希特勒对他的耐心到了尽头,3月,保加利亚被迫加入德国集团,次日,德国第12军就“应邀”进入保加利亚建立防护阵地。

在丧失回旋余地后,鲍里斯清醒地意识到参加一场对苏联的战役对他的国家有百弊而无一利。他将保加利亚军事基地提供德国使用,但却辩解说保加利亚人作为斯拉夫人,公然与苏联武装冲突是不可取的。结果他圆滑地既保证着苏联外交官的自由,又驻扎着德国军队。

在整个二战期间,保加利亚既不甘当希特勒的伙伴,也不打算积极反对他。1942年虽然颁布了反犹法令,但却并未认真执行过。它也不像罗马尼亚、匈牙利那样狂热地投入对苏联的战争,相反,直到1943年8月底鲍里斯猝死为止,苏联和保加利亚一直都保持和平状态。驻保的德军也不过几千人,情况比一战时要好多了。

鲍里斯死的时候,战局已经到了一个转折点盟军已经逐渐在对德战争中占了上风,保加利亚国内的地下组织也开始活动,而此时,统治阶层却少了一位关键的、随机应变的政治家。它的继承人西美昂只有6岁。

1944年9月5日,苏联宣布对保加利亚宣战,保加利亚摄政者穆拉维耶夫在同一天就请求停战,并在接下来的几小时内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立刻向德宣战。3天后的9月8日,苏军没遇到任何抵抗就开进保加利亚,并被作为解放者受到欢迎。当晚左派的祖国阵线掌握政权。

1945年后,保加利亚成为受苏联控制最为牢固的东欧国家。次年夏天,公民投票显示,92%的公民反对君主制,年幼的西美昂随即离开这个国家——直到2001年6月他结束55年的流亡生涯,重新回到保加利亚,并赢得大选,当选该国总理。

1944-1947年中,曾讨论过成立大南斯拉夫联邦的方案,但南斯拉夫人设想的是保加利亚作为第7个单位,而保加利亚人却希望成立一个南斯拉夫-保加利亚二元共和国,这一事件表现出来的独立性使莫斯科感到不快,并坚持希望东欧各国的外交问题必须先与苏联协商,由此引发了苏联和南斯拉夫的一系列外交冲突,而保加利亚则温和地选择低头。

随后的四十年内,保加利亚一直是苏联集团内温和的、相对不那么动荡的一个成员,尽管它也对被当作经互会里的一个“乡下老表”的角色感到不满。当东欧巨变后,历史给了它最好的一次的机会,它努力寻求加入欧盟,这可能也是150年来,它的外交政策最不需要担心得罪大国的一次选择。

二、小国困境

保加利亚作为一个典型案例,可以说明一个小国的微妙处境及其在外交上有限的周旋余地。事实上,这类处在交通要道而又夹在几个大国势力方向之间的小国,如果没有相应的平衡对策和灵活的手段,是很容易遭受灭顶之灾的。《汉书·西域传》中楼兰王的名言就反映了这种典型的困境:他送了两个儿子作为人质分别到汉朝和匈奴,当汉使责备他不够忠诚时,他说:“小国在大国间,不两属无以自安。”

虽然是处于夹缝之中,但并不是小国不得拥有自己的独立意志,实际上,这种处境虽然相当不利,但却也可以利用大国之间的矛盾来获得意想不到的好处。

这一点,在春秋战国时代的中原诸国中已经表现得十分明显。郑卫等国往往并不因血缘关系就亲近晋国,因为独自抵抗来自秦、楚的压力对于小国来说是得不偿失的。秦穆公三十年,秦晋两大国合兵攻郑,烛之武说服秦师退兵的理由就是:灭郑只对晋有好处,这一平衡的打破长远来说对秦不利。

国际政治中霸权国家的欲求都是一致的,因此,小国本可以利用现有秩序平衡所带来的好处来说服大国,并从中取得好处。前314年,齐灭燕(虽然两年后燕复国);前286年,齐再次犯下大错,灭宋,占领富裕的定陶,各国形势大变,诸侯恐慌,由憎秦而转为憎齐,燕国联系五国反齐,秦趁机响应。结果齐大败,几乎亡国。这次大战成为齐国国势衰落的大转折,证明贸然打破国际平衡所引发的严重后果必然被敌国所利用。但作为小国来说,如果事先能有效吓阻大国的此类不理智举动,也将避免一次兵灾。

通常来说,只有在一种情形下,倒向某一邻近大国的策略才成其为不得以的选择,即面对其余邻国不可缓和的敌视。然而即使如此,这仍然不是最佳的选择,因为这不可避免地使其余邻国的敌视更加严重。

1921年外蒙古脱离中国后,一度极为亲近苏联,以至于在1990年苏联崩溃前,一直被评论家们称为“苏联的第16个加盟共和国”。这毫不奇怪,因为它是处在这样一种情形下,即侥幸脱离了中国母体的控制,并且再无第三个邻国可以提供支持。而中华民国的宪法上还一直坚持对它的领土要求。1999年东帝汶的独立背后也有澳大利亚的身影。从这一情形也不难想象,万一台湾和西藏独立,必然也要依靠一个外来的强权,以抵制中国母体强大的内吸力,也正因此,必将为中国的地缘政治家们所不能容忍。

即使如蒙古这样选择余地极小的内陆国家,在1990年后也在努力寻求更大的回旋余地,例如,积极地谋求和“不接壤的第三国”——美国拉近关系,以平衡莫斯科和北京之间的等距离外交。处在它这样处境的国家还有尼泊尔之类一向被邻近大国(对尼泊尔来说是印度)视为自己禁脔和后院的国家。

即使通常被视为关系密切的两国,也经常会因为这种微妙的平衡而改变外交距离。例如1945年战后的越南,胡志明认为,如果国民党中国留下来统治越南,那比正在衰落中的法国统治还要糟糕得多,这不仅是因为当时中国的落后,也因为“上次中国人来,呆了整整一千年”。

对中间处境的小国来说,如果它们足够强大,那么最好的办法是成为一个平衡的缓冲器。二战后的西德十分弱小,百废待兴,但阿登纳和勃兰特等政治家却有相当长远的目光,不但利用盟国之间的矛盾避免了德国分裂成更多的小国,还成功地推行“新东方政策”,不但免使德国成为东西方冲突的战场,还整合了两种力量,赢得了统一。现在韩国所推行的新政策无疑也是向德国学习的结果,即有限度地把握平衡,在坚决拒绝战争爆发的前提下,推行敌对双方缓和的策略,从中赢得自己的空间。

缅甸有句谚语说:“牛群相斗,草地遭殃。”形象地说明了这种小国心理,因为其可承受的极限远低于大国。就此而言,对一个小国来说,最糟糕的可能就是四面为敌了。保加利亚1913-1918年的例子即是一个惨痛的失败,受制于极端民族主义情绪,保加利亚在没有任何大国支持的情况下打了一场不可能赢的战争,并毒害了当时的外交环境。

波兰1793和1795年两次受到周围列强瓜分,但之前该国国内却是诸侯割据,以至于历史学家发出这样的质问,即这一瓜分的罪行,“究竟是谋杀还是自杀?”这显然得归根于当时波兰政治家的短视和不能利用强国间的矛盾。1918-1939年之间赢得独立的波兰仍未吸取之前的教训,相反,和苏联爆发战争,又因为割取了德国不能容忍的土地,而和东西两大强国结下深仇——其命运因而也是离奇和悲惨的:它竟被这两个有着极大矛盾的邻国合谋瓜分吞并。


  发表于  2005-05-05 20:58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几乎所有的国际政治格局变化都与军事力量的此消彼涨相关,难道不是这样吗?小国外交当中比较特点的有芬兰和泰国,他们在二战中所作的选择相对于其他国家来说是明智和幸运的。
VAT ()   发表于   2007-12-30 20:50:49

“准杂志”是当代特有的东西。

众所周知,拿到杂志的刊号比登天还难。相比较而言,书号还是有可能争取到的。所以一些想做杂志的人就做“准杂志”。定时或者不定时地出版,号称是“XX系列丛书”等。要书号找的出版社,大多是“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延边人民出版社”等。这些书号提供者很类似“船旗国”和“避税港”。

最出名的军事类“准杂志”就是《战争史研究》和《突击》。而“歌剧院幽灵”是《战争史研究》主编在网络上的ID。他写过系列《近世的小国与战争》。包括芬兰、波兰、泰国、保加利亚等等。都发在《战争史研究》上。
 回复 oufat 说:
谢谢:)这些我的确有所不知。
我这篇起初的出发点也不是基于战争史,而是国际政治,实际上这才是我的兴趣所在。
(2007-12-28 22:25:05)
oufat (http://blog.sina.com.cn/qiaoql)   发表于   2007-12-28 21:52:44

以书号出期刊就叫准刊物。应该不是“不告而取”,那篇文章的作者是军事历史方面的高手——歌剧院幽灵,GOOGLE下就知道的。估计资料相同而已。
 回复 VAT 说:
谢谢,我查出来看了,的确还是颇不相同的,你说的“类似”,看来是主题的类似,而不是文章本身的类似。
(2007-12-27 17:45:09)
VAT ()   发表于   2007-12-27 15:18:47

维舟知不知道《战争史研究》这本准刊物?您这篇文章和《战争史研究》上的那篇保加利亚文章很类似。小国与战争系列的。
 回复 VAT 说:
不知,为什么说是“准刊物”?
不过我的文章被不告而取也不是第一次了。
(2007-12-27 08:49:07)
VAT ()   发表于   2007-12-27 00:54:03

春秋战国时期,对郑、卫、曹等中原小国的压力主要来自楚国和晋国,很不幸这些小国正在晋楚之间。韩赵魏三家分晋、秦经商鞅变法后,才开始转为秦和六国之间的合纵连横争斗。

题外话:有个成语叫“朝秦暮楚”,其实原来是“朝晋暮楚”。齐国大夫晏子到楚国,楚国一大臣嘲笑齐国霸权衰落,“今君臣奔走道路,朝晋暮楚,殆无宁岁”。这句成语用来形容这些夹在大国之间的小国处境,真是再恰当不过了。
 回复 dragoncircle 说:
嘿嘿,兄所引的这句似乎出自明人冯梦龙的《东周列国传》69回。不过这只是楚人的奚落之辞,当时齐国还不至衰落如此,夹在中间最为难的还是郑、卫、曹、陈、蔡等中原小国,宋、鲁在一定程度上也是。
(2005-08-29 10:36:07)
dragoncircle ()   发表于   2005-08-29 09:40:15

谈到波兰、德国与苏联的边界纠葛,2004年4月号的《读书》,有篇署名闻一的〈独立和自由是风-历史上的西乌克兰问题〉,颇有可观之处。(在台湾,若能翌月看到大陆出版的刊物,速度就快得吓人)



我一直以为「政治等于利害计算」,所以现实世界确是「两大难为小」,台湾亦不例外!不过,倘旨在追求「精神独立自由」,我想到的是李敖所说的「不自由的自由」,这个「自由」非案头格言,而是值得努力的方向。

许岳弘 ()   发表于   2005-05-13 16:46:31

缅甸的谚语。。。

猫哥你太强勒
dabenxiong (http://dabenxiong.blogbus.com)   发表于   2005-05-06 06: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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