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先知
时间:2006-09-19

失明与智慧

现代汉语中“盲目”、“瞎了眼”都是含有贬义的隐喻,英文中也是如此:blind兼有“失明”和“缺乏判断力和眼光”两层意思。这些字义的形成,与人们对身体和精神统一的意识是分不开的,不过似乎有些矛盾的是:在很多民族的古代传说中,盲人通常却又是智慧的象征。

古埃及维持天地秩序的女神Ma'at象征正义与神意,但服侍女神的祭司却常是盲人,据说盲眼则不见权势,因此能确保公正与智慧。古希腊悲剧俄狄浦斯传说中,说出他身世真相(杀父娶母)的智者就是盲预言家Tiresias。传说此人有极长寿命,能预知未来;根据《荷马史诗》,他在冥界仍有预言能力,英雄奥德修斯曾被派往冥界去请他预卜未来。而俄狄浦斯王在身败名裂、盲眼流亡后,他的命运也同样出现了一个转折:他变成了一个富有高度智慧的先知。犹太神话中,参孙在失明后成为了人民的解救者。俄罗斯神话中雅科夫、伊萨克作为始祖都是盲人。的确,古希腊哲学家认为眼睛是五官中最卓越、最高贵的,但希腊文明最早的大诗人荷马也是盲人。

在北欧神话中,大神奥丁是一个独眼龙,据说他以一个眼睛为代价,换取智慧泉之水,饮后预知未来诸神将死,因此一直面容忧郁。在这个故事中,“盲眼”与获得智慧之间也存在一个因果关系,这是耐人寻味的;并且奥丁同时又是医神、巫术的主宰和诗歌之神(智慧、巫师、诗歌三者是有联系的)。印度史诗《摩诃婆罗多》中,身为般度、俱卢两族族长的持国生来就是盲人,而且在与黑公主的最终战役之前,持国是最先预感到俱卢族将要毁灭的人。这一习惯在某些民族中保留到更晚:1877年遭白人围攻消亡的印第安部落Nez Perce,其部落史学家和先知Wottolen就是一个盲人。日本《平家物语》也说“教给一个名为生佛的盲人,让他传诵”,盲人作为游吟诗人在极广阔地域中均存在。

中国史官文化确立较早,神话系统比较零碎。但历史记载,中国最早的历史著作之一的《左传》的作者左丘明也是盲人,而以瞽史为知天道的预言者的记载,也屡见于史籍。可以看出,这一点在中国同样不例外:即盲人作为一个智慧象征的形象。

这种观念在后世逐渐消淡,盲眼作为一种残疾转而成为对精神缺陷的隐喻。不过盲人形象仍在他们所从事的职业中遗留下来:自古以来,无论哪一种文化中,盲人从事的职业通常是三种:预言者(算命)、音乐师/游吟者(卖唱的盲女、瞎子阿炳)、按摩师(医生);而这都与其在上古作为智慧象征有着密切关联。“在失明萨满教巫师的传统中,眼睛看不见强化了他们与看不见的灵魂世界进行沟通的能力……失明意味着一种特殊的宗教敏感。”(Corad Totman《日本史》)

若非如此,这一点实际上是令人费解的:为何很多算卦的都是盲人,而人们为何又相信一个盲人作出的预言和判断?原因就在于,上古文化中,盲人常常是作为巫师存在的,而巫师在当时兼有预言家、医生、音乐家、诗人、史学家、天文学家等诸多职能。这些在现代看来彼此毫无关联,但在各种文化中,具有宗教职能的群体通常都是兼备以上职能的唯一人群,从字源上说,巫、舞、武实为同源。

春秋晋悼公时(前6世纪),晋国盲臣师旷极受尊敬,通解星算音律,从他劝解国君的言辞来看,其实并非如我们后世所认为的单纯是音乐家,而是一位巫师,所以能以乐理、星象来介入政治。上古时音乐、舞蹈均有高度的宗教、政治意味,并非娱人,而是娱神的。

费孝通在《生育制度》中曾说:“在初民社会中有许多重要职位如巫师、祭司等规定着许多,在我们看来,毫不相干的资格,譬如必须是孪生的、瞎眼、孕妇、白痴、反常心理的人。其实这不过是利用生理上不常有的特性来限制这些职位的竞争者罢了。”这是一个方面,但异常生理特征有多种,聋哑人却不见成为智慧象征。也许可以这样解释:盲人具有超过常人的听力和记忆力,因此在上古文字尚未发明、以口头传播为支配性传播模式的时代,他能同时发挥在音乐和记忆力方面的两项优势,而且盲眼又是“不常有的特性”,因而成为巫师的最理想人选。

盲人形象的转变

中国上古的典籍中,都体现盲人作为智者的形象。据记载,商代时的国立学校称为“瞽宗”[1],由盲人教授贵族礼法;到周代,盲人仍为礼制中的重要角色[2],其编制队伍十分庞大[3],但主要角色开始侧重于音乐。礼、乐同为周代贵族教育中极重要的组成部分,《周礼》:“乐师掌国学之政,以教国子小舞”,可见当时乐师是教育贵族的重要人物,而他们都是盲人。

这符合上面所说的:古代各文明中宗教人员(巫师)通常集星算、音乐、舞蹈等职能于一身,并且是该社会中唯一的知识阶层。就像基督教的宗教音乐一样,当时的音乐、美术等艺术形式都包含有宗教、政治意味,均为与天神沟通能力的体现,而这乃是地上的君主政治权力的来源。

这些记载中有一个细微的变化:即周代后盲人的职能偏重于音乐。这表示其作为知识阶层唯一代表的地位受到威胁。按Harold Innis的传播理论(1972),社会发展都沿袭从口述到读写到电子传播的线性轨迹。在初民社会中,口头传播是社会运作的重要基础,因此盲人得以依靠其非凡的记忆力扮演一个天人感应的巫师角色。但到文字发明后,这种优势就动摇了。

按我们现在所知,商朝甲骨文是中国可确定的最早文字。盲人应该已非这一时期的主要星算家,因为查看龟甲裂纹(汉字“卜”就来自裂纹形)的贞人,必须依靠视力,甲骨文当然更不能依赖盲人刻写。因此,盲人原先的巫师角色就逐渐为掌握读写能力的史官所替代。

这个过程可能经历相当长的时间,并非即刻取代。即使在发明文字的社会中,我们也经常看到盲人早期职能的遗迹:很多文字社会都有盲游吟诗人,著名的如荷马史诗、而乌克兰民间的盲诗人/歌手Kobzari一直留存到19世纪,成为其文化遗产。同样,可以推断,在商代中期到战国初年的一千年里,史官和盲音乐师是并存的两类具有特殊能力的人,而他们的职能都是作为天人之间的媒介,所以单襄公答鲁成公之问,曰:“吾非瞽、史,焉知天道?”(《国语·周语下》)可见盲人与史官是唯一能与天沟通的人。

《国语·楚语上》载:“史不失书, 矇不失诵。”在当时识字率极低的情况下,口头传播仍是难以取代的形式,因此,春秋时期盲人以类似于后世游吟诗人的角色,也担当记录历史的责任,即所谓“瞽史”(瞽矇);一般认为《左传》的作者左丘明就是一位瞽矇。盲人最突出的特征之一即记忆力和听力超越常人,可以推断:正是因为盲人在先秦所享有的先知式地位,因此上古形容圣人,都强调其聪智,汉字“聖”与“聽”本出同源,均从耳。

按有的记录,至迟到西周厉王时代,盲人还具有音乐、赋诗、吟诵等职能,但和史官已经分离[4]。而到春秋时代,则主要就是音乐了[5]。至战国列强竞争时代,礼乐崩坏(《乐书》是六经中最早散佚的),竞逐富国强兵之策,战争中也不再遵守春秋时期的贵族传统,一般都认为战国时期中国已开始进入一个平民化时代[6],知识与技术普遍化,理性力量大为扩张。我认为正是从战国时期起,盲人早期的巫师作用急剧下降,并为人所遗忘了。

现存的中国典籍中,春秋以前的记录均可见盲人作为智者象征的崇高地位,而自战国时期起,诸子逐渐开始认为盲人是一个身体和精神的缺陷,因此贬义化的隐喻描述从这一时期开始出现,最早出现于战国初期的墨子[7],之后庄子和荀子的文章中[8]亦有类似比喻,庄子《逍遥游》中明确说到眼盲不仅是身体残疾,也是精神缺陷,在《德充符》一篇中态度更明显:“下愚聋瞽及鸡鸣狗吠”,竟将盲人与“下愚”并列。

秦末群雄竞起,而随刘邦起事的功臣大将大多并非出身贵族,因此西汉是一个平民化更深入的朝代。盲人的上古意味到此也彻底颠覆。著名的如司马迁《报任安书》“左丘失明,厥有国语”一句,以为身残志坚之喻,可谓颠倒因果。

因此有理由怀疑另一记载:关于舜父的传说。按《尚书·大禹谟》:“祗载见瞽瞍。”又《尧典》篇“瞽子”。汉孔颖达的注解是:“舜父有目不能分别好恶,故时人谓之瞽,配字曰瞍。”《史记》:“重华父曰瞽叟。”孔安国对此的注解与孔颖达完全一致,仅增加一句“无目曰瞽。”在这一传说中,舜父是恶意陷害自己儿子的小人,其名字“瞽叟”是讽刺,而非真为盲人。但另据记载,舜父通乐律,家族世代为观测气象的历正[9];而这在上古是巫师的职守。我认为这是汉朝人已不记得盲人巫师的传统,而仅以现时的观念去揣测古人之意,这与孔子释黄帝“四面”为“四面灵通”、“夔一足”为“夔一而足矣”是同样的道理。

即使按照古史辨派的说法,尧舜是春秋时才“层累地造成”的,那么当时盲人的形象中从来没有这样的讽刺记录,而仍是作为智者出现的。《史记》云舜世代“皆微为庶人”,恐怕是弄错了,历史的真相也许是:舜父为当时少数能与天、神沟通的巫师之一,身世只怕也不寒微;“瞽叟”之名,并非说他虐待儿子,而是对其身份的暗示。

西汉以下,各种文献中盲人再也没有作为智者出现过;相反倒出现了不少以这种残疾作为无知、谬误的暗喻的新词汇,例如瞽言、瞽说[10]、瞽议[11]、聋盲[12];盲瞽开始作为贬义词使用,比喻无知[13],至于“盲目”、“瞎了眼”作为骂人话,大概出现得更晚。舜父的故事也被改造成认为他起初只是有目疾,听谗言要杀舜时才真正瞎了的[14]。这一变化喻示着社会观念的极大变迁,在这个过程之中,读写社会也彻底取代了早先的以口头传播为基础的社会,尤其是在东汉蔡伦发明造纸以后,新的书写工具更有效地加强了这一进程。至此,盲人在口头传播阶段的相对优势(听力、记忆力强)消失,而失明却是读写阶段一个人的绝对劣势。唯一还遗留下来的痕迹,就是盲人算卜、卖唱的职业,只是他们已经不再作为智者的象征而受到全社会的尊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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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礼记》:“瞽宗秋学礼,执礼者诏之;冬读书,典书者诏之。礼在瞽宗,书在上庠。 ”《周礼·春官·宗伯》曰:“凡有道者有德者使教焉,死则以为乐祖,祭於瞽宗。”又《尚书·胤征》:“瞽奏鼓,啬夫驰、庶人走。”《国语·周语下》:“先时五日,瞽告有协风至,王即斋宫,百官御事各即其斋三日。”
[2]《诗经·周颂·有瞽》:“有瞽有瞽,在周之庭。”
[3]《周礼·春官·序官》:“大师下大夫二人,小师上士四人,瞽蒙上瞽四十人、中瞽百人、下瞽百有六十人。”郑玄注:“凡乐之歌,必使瞽蒙为焉。命其贤知者以为大师、小师。”贾疏云:“以其目无所睹见则心不移于音声,故不使有目者为之也。”
[4]《国语·周语上》记召穆公谏厉王语曰:“天子听政,使公卿至于列士献诗,瞽献曲,史献书,师箴,瞍赋,矇诵,百工谏,庶人传语,近臣尽规,亲戚补察,瞽史教诲,耆艾修之,而后王斟酌焉,是以事行而不悖。”注:“瞽,乐太师也;史,太史也,掌阴阳天时礼法之书,以相教诲者。”
[5]《韩诗外传》卷八:晋平公使范昭观齐国之政,景公锡之宴,晏子在前,范昭趋曰:“愿君之倅樽以为寿。”景公顾左右曰:“酌寡人樽,献之客。”……范昭不说,起舞,顾太师曰:“子为我奏成周之乐,愿舞。”太师对曰:“盲臣不习。”
[6]许倬云《中国古代社会史论——春秋战国时期的社会流动》
[7]《墨子·耕柱》:“鬼神之明智于圣人也,犹聪耳明目之与聋瞽也。”《尚贤》篇:“王公大人骨肉之亲,躄喑聋瞽,暴为桀纣,不加失也。”又唐刘知几《史通·外篇·疑古》:“古文载事,其词简约,推者难详,缺漏无补。遂令后来学者莫究其源,蒙然靡察,有如聋瞽。”
[8]庄子《逍遥游》:“瞽者无以与乎文章之观,聋者无以与乎钟鼓之声。岂唯形骸有聋盲哉?夫知亦有之。”荀子《非十二子》:“世俗之沟犹瞀儒,嚾嚾然不知其所非也。”以眼昏花为愚昧的比喻。按师旷也自称“瞑臣”,瞑亦是眼力昏花之意。
[9]《吕氏春秋·古乐》:“瞽叟乃拌五弦之瑟,作以为十五弦之瑟。命之曰大章,以祭上帝。舜立,仰延乃拌瞽叟之所为瑟,益之八弦,以为二十三弦之瑟。”又参见吴郁芳《舜家族与季风观测》。
[10]如《汉书·谷永传》:“臣幸得备边部之吏,不知本朝失得,瞽言触忌讳,罪当万死。”又“此欲以政事过差丞相父子、中尚书宦官,槛塞大异,皆瞽说欺天者也。”
[11]唐卢俌《论突厥疏》:“臣少慕文儒,不习军旅,奇正之术,多愧前良,献替是司,轻陈瞽议。”
[12]《后汉书》卷六六《陈蕃传》上疏:“杜塞天下之口,聋盲一世之人,与秦焚书坑儒,何以为异?”聋盲作为动词比喻闭塞耳目。
[13]王充《论衡·谢短》:“知古不知今,谓之陆沉;知今不知古,谓之盲瞽。”
[14]《路史·后纪十一》罗苹注引《类林》


  发表于  2006-09-19 23:33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5555。。。看到第二段的時候就猜到你會說:盲人因爲象徵不受肉眼所看見的表象的形式迷惑而得以透視真相的本質,所以在人類集體潛意識中被作爲智者的形象。耐心看完之後通篇沒有提到,好失望啊~~~
 回复 霛 说:
说盲人象征肉眼所不能见的表象,这一点颇难证实,所以我下笔时放弃了。关于能透视真相本质的“天眼”,请参见我另一篇《独眼巨人考》:http://www.blogbus.com/weizhoushiwang-logs/14921697.html
(2008-08-19 09:09:22)
()   发表于   2008-08-19 07:39:09

我正在写一篇有关西概的论文  是关于荷马的 您的文章在一定程度上给我提供了 帮助  谢谢了
daphne ()   发表于   2007-06-12 13:54:17

太好了。我馬上找你建議的文章來看。



宇文所安是個美國人。我是在美國念特殊教育的台灣學生。我也許可以看看學校圖書館有沒有他的書。念了這麼久的書才知道要從自己的文化背景著手,這樣念的東西才比較有意義。

美國人看障礙是從他們的歷史及價值觀出發。台灣一味的引進和移植美國教育系統, 少了點反省和批判。我希望利用在美國唸書的機會, 好好的檢視自己和他人。



非常謝謝你的幫忙。
 回复 Chen-chen 说:
说到中西的差异,或许你还可以找龚鹏程的《中国传统文化十五讲》来看看,他其中有一章旁征博引,归结到“我国讲人的尊贵,主要是从才德能力上说,希伯来则首先由形体上说。”“我们对身体的崇拜,不如古希腊、古印度;对身体的否弃,也不如希伯来宗教和佛教。”他这里虽未直接谈到你感兴趣的话题,但这些对待身体的基本态度,必然影响中国传统文化中对残障的观念。

(2007-05-10 07:13:03)
Chen-chen ()   发表于   2007-05-09 22:36:04

非常謝謝。



不過有一點我忍不住要澄清。 據我個人的想法和經驗, 性別可能跟研究興趣沒有直接關係。我們班上(disability studies) 7 位同學是女生, 只有一位男同學。我的期末報告是從歷史和字源學的角度來看瞽字意義的變化及殘障和道德的關係。



在盲先知這篇文章中,你是從政治社會變遷, 科技發展,讀寫重要性提高等原因來解釋盲人的社會地位因其漸漸消失的社會, 宗教功能而降低。我希望能加進儒家道德修養和身體的觀點來看/猜測盲和盲人(身體殘障)和修身的關係。我在文章裏要問的問題是殘障是一種不道德嗎?或是更有道德?或是在古中國,殘障已被排除在修身可能性之外?這樣的話,殘障者也許能躲過Foucault 所謂的社會監視?我想我們常常把人的社會功能和道德價值判斷混為一談,修身本身就有非常強烈的實踐社會角色的意識。我不是歷史或哲學的學生, 剛好利用寫作業的機會,粗淺的找一些資料, 順便多學一些自己文化歷史的東西。



謝謝你聽我說這麼多。 希望有機會再向你請教。
 回复 Chen-chen 说:
不谢:)希望你也不要将我之前的话视为性别歧视。
你想得很深,残障在古代社会似乎普遍被视为异常;只是这种异常有时被赋予宗教上的神秘意义,有时则因身体缺陷而被进而视为道德缺陷。但这并非一成不变,至少自战国时代起,中国就存在一种思想:认为外表残疾的人也可能具有崇高的道德(这一点尤其多见于道家思想),因此说残障被排除在修身之外,我觉得并非事实。
关于这个问题,你有兴趣可以读读我另一篇文章:
http://weizhoushiwang.blogbus.com/logs/2005/12/1714777.html
及宇文所安写的一篇《自残与身份:上古中国对内在自我的呈现》,载氏著《他山的石头记》。但你看来不在中国大陆,不知有无机会找到这一篇。
(2007-05-08 15:23:39)
Chen-chen ()   发表于   2007-05-08 14:48:02

維舟先生或小姐,



你好。很抱歉, 我的電腦沒有簡體字輸入軟體。希望你不介意看繁體中文。也希望你不介意我用這個公開的討論區問私人的問題。



我目前在寫一篇有關盲人形象在中國歷史上的變遷的期末報告。我手邊已有中國學者葉舒憲和顏步克的文章。 非常有幫助。又很幸運的在網路上發現你這篇盲先知。 請問這是從你的某篇學術論文改寫的嗎?我可以引用嗎?謝謝。










 回复 Chen-chen 说:
你太多礼了。本文不过是我一得之见,不算什么“学术论文”,除在这里之外也未发表过,如承引用,请注明出处即可。叶阎二氏的文章我倒未寓目,他们治学途径不同,想来观点与我有异。
附带说一下,我是“先生”,女孩子大概对这类话题不大有兴趣吧,至少我周围的女性是如此。
(2007-05-07 10:24:18)
Chen-chen ()   发表于   2007-05-07 00:53:23

只有放棄了一些東西,才能專注。
halida ()   发表于   2006-10-08 12:45:27

可能眼睛的失明暗示了心目的开通吧。

战国诸子书说师旷是晋国的太宰,主持政事。我很怀疑,一则春秋末年巫师乐师没有这么高的地位,二则晋国六卿寡头专政,哪里会让盲人主政呢?

战国墨子最先歧视盲人恐怕和墨家所代表的小生产者距离贵族最远有关吧?
火柴骑射手 (http://blog.sina.com/u/1073662554)   发表于   2006-09-24 11:14:10

说到“巫、舞、武实为同源”,不禁使我想起日本文化中一个声名显赫的盲人——盲侠座头市。

座头市听力和判断力之强,赌钱听骰子声音下注,十拿九稳,战斗中灵活准确,斩切百发百中,其神明颇近巫也;其旋风卷叶一般的反手剑法,凌厉迅疾,颇有“公孙大娘”之风,这便是“舞”了;“武”就更不用说了,以我所知,座头市生平似从未战败过,真是强呢。。。

座头市真是“巫、舞、武”完美结合的古代盲人中的精英啊!!呵呵~~
 回复 沙门 说:
我也超喜欢北野武的《座头市》这片呢!不瞒你说,我写到自古盲人的职业分布时,也想到了座头市,于是在算卜、音乐师之外,又加上了按摩师……
(2006-09-22 14:58:11)
沙门 (http://kitano.tianyablog.com)   发表于   2006-09-22 09:55:33

也许远古时代只有最聪明的盲人才有生存的理由,所以盲人都装做很有知识的样子:)
mas_chicago ()   发表于   2006-09-20 06:0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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