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信任危机
时间:2008-07-13

江湖是一个隐秘社会,江湖险恶折射的其实就是人性的险恶和复杂(这一点经常成为文学创作的灵感和重要的商业元素)。由于永恒的无政府状态,江湖社会一直处于个人之间的战争状态,在这里,人际平等奠基于这样一个事实:即每个人都有能力杀死另外一个人。正因为充斥着危险和不信任感,武侠故事中才格外强调同仇敌忾的兄弟情感:危险的外部环境要求自卫能力,而防卫要求的组织内聚力,传统上只有家族和同乡才具备——所以武林中人(脱离了土地的游民)总喜欢称兄道弟,借这种拟亲属关系来建立互信,然后“我和我的兄弟反对全世界”。

脱离了家族和土地的游民,在大地上游荡时遇到的都是陌生人,这种不安全感驱使他成为一头猛兽。因为合乎逻辑的心理是:他应当对人际关系持低信任度。在武侠小说中,许多饱经沧桑的武林中人经常痛切地意识到这一点,并为其后辈设下善意的禁忌,然而这种禁忌经常遭到打破。金庸就反复叙述一个故事模式:一个不明世事险恶、信任陌生人的青年,反而交到了好运。但他们的好运实际上出于这样一个事实:即正是因为他们同对方(往往是能够给予他们好运的人)成功地建立了信任关系。

善有善报

考验是成长故事中必不可少的环节,通常是一个笨拙的年轻人的成人礼,具有强烈的仪式味道,它们之所以被设置,目的就是为了让主角能够通过,并由此进入人生的新起点。在童话中这个考验经常会有极大难度,以至于单凭主人公几乎是根本无法通过的,为此他经常必须获得某些“神奇相助者”的助力,而关键往往在于他无意中做的某些好事,或者善良的天性得到了回报。

试看《飞狐外传》中胡斐和钟兆文寻找毒手药王的经历:事先胡斐将自己的兵器寄放在药材铺柜台,以表示自己去药王庄不怀恶意——如果说这是一个投机的举动 ,那么接下来他的举动就纯然是处于本心而做的了:他为钟兆文的马蹄伤了花草道歉、为程灵素挑粪浇花、尊重和信任程(而不是象钟那样表示不耐烦和怀疑),结果他中了大奖。在这过程中,他的举动符合童话中常见的情节:一个王子带着自己老练多疑的仆人去见一个智慧的魔法女巫寻求帮助,结果淳朴的王子得到了善报。小说中有一段插曲:

那村女脸一沉,说道:“你帮我浇花,原来是为了要我指点途径,是不是?”胡斐心想:“我确是盼你指点道路,但帮你浇花,却纯是为了怜你瘦弱,这时再开口相求,反而变成有意的施恩市惠了。”忽然想起那日捉了铁蝎子和小祝融二人去交给袁紫衣,她曾说:“这叫做市恩,最坏的家伙才是如此。”心中禁不住微感甜意,当即一笑,说道:“这些花真好看!”走到柳树旁解缰牵马,上了马背。

程灵素在这里扮演一个多疑的考官,这个角色的要求首先是不能让被考验者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胡斐此时只以为她是寻常村女,而不是将来的神奇相助者),并且对陌生人,她本身也怀有不信任感,如果这一疑虑不能打消,那么双方的紧张态势就会爆发成人与人之间的战争。

另一个典型成长故事《侠客行》中,石破天是一个自己也说不清来历的野孩子,谢烟客、长乐帮众人、史婆婆、张三李四等,都曾对他的来历、人品或机心抱有疑虑 ,但正是因为他毫无任何机心,结果每次成功地取得他人的信任,无意中度过考验难关,这些本可能阻碍他的人,无一例外成为他的相助者(helper)。像谢烟客这样的人物甚至反而被感动了:“眼见石破天说这番话时一片至诚,回想数年来和他在摩天崖共处,自己处处机心对他,他却始终天真烂漫,绝无半分猜疑”。张三李四也觉得“既感内疚于心,又不免大失武林高手的身分”。如果石破天是稍有心计的人,即无法取得这些多疑的老江湖的信任,难免立刻招致杀身之祸。第10回中他被史婆婆怀疑是石中玉,也因出自天然的淳朴而逃过一劫:

史婆婆见到他如此狼狈,绝非作伪,不禁也感好笑,叹了口气,道:“果然不是。那姓石的小畜生若有大粽子一成的厚道老实,也不会……唉!”

《书剑恩仇录》中陈家洛初遇香香公主时,很谨慎地报了一个回人最常用的男子名,证明他尚存疑虑,但因对方“说话时天真烂漫,毫无机心”,于是迅速开始信任她乃至舍生忘死地为她上悬崖摘采雪莲。《射雕英雄传》中郭靖和黄蓉相识时,由于郭靖没有任何机心,将身上所有的物质(金钱、貂裘、宝马)完全都赠送给这个新朋友,两个年轻人的相互信任几乎马上就建立了起来。通过这一考验之后,黄蓉就转化为他强有力的神奇相助者,帮助他在王府脱险、说服梅超风、学到降龙十八掌并拜师洪七公、使洪七公也成为郭靖的相助者;最终,在黄药师的选婿三道考题中,黄蓉更像是童话中的公主一样——总是帮助那个自己中意的年轻人挑战自己的父亲,并获得胜利。

金庸书中的青年主人公大多对江湖上的陌生人完全凭自己的第一印象来建立信任感,并且必须不抱意识形态偏见——因为他们的神奇相助者经常并非白道中人。最典型的莫过于令狐冲,他虽然是正派中的大弟子,但是对魔教中人完全没有偏见。在洛阳绿竹巷,他对绿竹翁、盈盈极为信任,无话不谈;在黄河舟中,对平一指、祖千秋、蓝凤凰、五霸冈群雄等也都颇有好感;在凉亭中也不问向问天是什么人,就强自出头帮他,连向问天也觉得“你这人莫名其妙”;知道了向的身份,他尚且帮他去解救任我行,杀上黑木崖……虽然有时事前他并不知对方身份或行为目的(如他开始不知“婆婆”身份,也不知向问天带他去梅庄是为救任我行),但从事后他对此毫无埋怨来看,他对这些人物的看法,完全不是根据“正邪不两立”的意识形态判断。令狐冲道德行止常受到正派人物的疑心,被开革出华山派之后,历经定闲、定逸、莫大先生、冲虚等人先后查看或暗访,才确证他的光明磊落,而上述人等随后也立刻站到他这一边。他的几次化险为夷、武功升级、乃至爱情,都与自己多次通过考验、将对方转化为自己的相助者有关。

《连城诀》完全是一个青年如何试图与周围世界建立信任的故事:狄云在丧失亲朋信任(师妹、师父、水笙等)时,总是日子特别艰难,而历经非人的折磨(暗示着他所需通过的考验之苦)后,一旦获取信任,则立刻拨云见日。在监狱中他绝望之余又遭到不间断的毒打,直到自杀将死,才取得丁典的信任;此后与水笙的信任关系建立同样极为艰难。但总以自己的人格,使丁典和水笙最终变成他的相助者,其无望的生活中也立现曙光。

同样,《天龙八部》中段誉这个书呆子傻里傻气,却很容易就就取得了钟灵、木婉清、萧峰、阿朱的信任,后来还莫名其妙地和虚竹结拜成了兄弟——惟有在王语嫣那里,他碰了钉子,王对这个可疑的求爱者长时间都没建立起好感。段誉或许是个不可救药的书呆子,但却不被认为是危险人物。

在苏州燕子坞,他作为俘虏却很快赢得了阿朱、阿紫的极大好感:“段誉称赞阿碧美貌,对她的弹奏歌唱大为心醉,阿碧自是欢喜;他不揭穿阿朱乔装,反向她磕了三个响头,又得了阿朱的欢心,因此这两个小丫头听说段誉被点了穴道,都想骗得鸠摩智解开他穴道。”(《天龙八部》第11回)苏州燕子坞每月都有人来寻仇,从朱碧二人的举动来看,对鸠摩智等陌生的不速之客抱很大的警惕心理。但她们居然对这个傻傻的书呆子信任之极,甚至在王夫人要杀段誉的时候为他说好话。

借由这些故事,金庸反复强调,惟有本真、纯粹的人,才能化险为夷,通过关键的考验。这也是童话和一切神奇故事的共同之处:一个出门碰运气的年轻人,往往惟有没有心机、诚实待人,才能获得善报和帮助。《聊斋志异》故事中也反复暗示,机关算尽、狡诈多智的人总不及木讷痴心的书生、忠臣孝子更能获得奇遇,强调“仙人之贵朴讷诚笃”(卷六《蕙芳》)。从某种角度来说,金庸小说的男主角基本上正是“朴讷诚笃”的类型。

待售的隐私

没有机心可以获得信任,因此也就有心机很深的人故意表现出无心计而取信于人。《倚天屠龙记》中,赵敏第一次出场时邀请明教群雄到绿柳庄,故意直承是女扮男装,结果明教众人都认为她十分诚恳,“心中均喜”,大起好感,几乎不明不白全死在她手中。后来她再次故技重演,在少林寺外和张无忌扮作私奔的小夫妻,轻而易举地赢得了杜百当妻子易三娘的信任:“她(易三娘)见赵敏温柔美丽,一上来便将自己的隐私说与她听,心下便大有好感,决意出力相助,玉成她俩的好事。”(《倚天屠龙记》35回)

赵敏取得人信任的办法很简单:首先承认一些并不关键的隐私,以示坦诚。这个办法被韦小宝发扬光大——他在认识陶红英的时候,主动承认自己出身下层社会:

    韦小宝心想:“做侄儿又不蚀本,反正姑姑早已叫了。”忙道:“那好极了。不过有一件事说十分倒霉,你一知道之后,恐怕不要我这个侄儿了。”陶宫娥问道:“什么事?”韦小宝道:“我没爹爹,我娘是在窑子做婊子的。”
    陶宫娥一怔,随即满脸堆欢,喜道:“好侄儿,英雄不怕出身低。咱们太祖皇帝做过和尚,做过无赖流氓,也没什么相干。你连这等事也不瞒我,足见你对姑姑一片真心,我自然是什么都不瞒你。”
    韦小宝心想:“我娘做婊子,茅十八大哥是知道的,终究瞒不了人。要骗出人家心里的话,总得自己最见不得人的事先抖了出来。”(《鹿鼎记》15回)

韦小宝出身微贱的事实,如果是陶宫娥事后自己打听到,那么即使不对韦小宝起疑,至少这个信息的价值大打折扣,而他率先将“自己最见不得人的事先抖了出来”,就获得了极大的主动权。其后他炮轰神龙岛被抓,眼看非死不可,居然还有办法说服洪教主,其中他最后坦承自己想娶方怡做老婆和“怕死”两点起了关键的作用,因为洪教主和洪夫人都认为,他既然承认自己怕死,可见不是撒谎。他对赵良栋则直说自己目不识丁,只会讨皇上欢心,一下取得赵的极大好感。

韦小宝在江湖上特别吃得开,因为他最懂得如何取得别人的信任——他有许多随时可以替换的身份:大臣、太监、神龙教白龙使、天地会青木堂主、九难的徒弟、杀螯拜的英雄……甚至罗刹公主的情人。必要的时候,他还可以冒充(如在归辛树面前冒充吴三桂侄子、在西藏桑结等人面前冒充辽东金顶门高手),每次危险的情况下,他总是能取得敌对方的信任,最后不但化险为夷,往往还化敌为友。他无疑是金庸小说中最不怕自暴其丑的人物,而且这种“丑”还成了他取信于人的强大武器(如刘一舟追杀他时,他问“太监能不能娶老婆?”立刻使刘一舟彻底信任了他),他和赵敏都以狡诈手段获取神奇相助者,但这一过程的原理却仍然与前述如出一辙。

《笑傲江湖》第17回,黄伯流和令狐冲说起自己二十年前“做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令狐冲却认为“黄帮主直承其事,足见光明磊落,在下非在二十年前交上你这位好朋友不可。”这里黄直承其事并无意图,但却一样得到对方信任。因为在一个陌生人世界中,说出自己隐私,乃是取信于人的不二法门。

自动实现的预言

大部分人在踏入江湖时,都受乐观情绪驱使,一旦遭遇江湖险恶,则沮丧挫折之下,心理大为逆转。《射雕英雄传》中,初出茅庐的郭靖在北京为比武招亲的穆念慈打抱不平而被杨康暗算,心里又惊又怒:“他天性质朴,自幼又与粗犷诚实之人相处,是以对人性之险恶竟自全然不知。虽然朱聪、全金发等近年来已说了不少江湖上阴毒狡猾之事给他听,但这些事他只当听故事一般,听过便算,既非亲身经历,便难以深印脑中。这时愤怒之下,又是茫然不解,真不信世间竟有这等事情。”(《射雕英雄传》第7回)

这实际上是对一个处在成长期的青年遭遇到社会挫折之后的典型反应。中老年人只不过由于自身经历的不同和经验的积累,因而对整个状况会持更加怀疑的态度。然而金庸在小说中却又反复暗示:事事谨慎的人往往得不到好的结局,他们警惕、怀疑,但却常常反过来被自己这种态度所连累和伤害。在金庸小说里,对世界持不信任和敌对态度的人结局一般都比较痛苦。

这样的例子至少可以举出金蛇郎君夏雪宜、丁典、瓦耳拉齐、洪安通等。前三人都因为有过惨痛的教训而对大多数人都极度不信任,其中瓦耳拉齐的多疑更已发展到了极为病态的程度——他自身也为此深受折磨。洪安通作为一个野心家,他的态度则是许多教派首脑(另如东方不败等)的写照——他们与其说是武林中人,不如说是集权的政治人物,由于担心手下谋反,他们生活在强烈的不安全感之中。既然他们持有这样的态度,最后他们也不能期望别人和他们一起承担苦果。

谢逊的故事就是这样一个寓言:他年少得志,家庭幸福美满,对师父和世界充满信任;一朝惨变之后,世界登时崩塌,充满复仇欲望。王盘山岛一战,虽输给张翠山,但仍将他和殷素素掳走,因为他不信他们会不说出去,实际上他对人已经完全丧失信任,宁肯“少杀禽兽多杀人”。即使殷离这样和他一样关心张无忌的人,他也不放心,而要让她受伤,以除去金花婆婆的助手。直到他的怨毒平息,才获得安详。类似的经历,《天龙八部》中的萧远山亦是,两人都是年少时家人被杀遭惨变,此后深受怨毒驱使,不信任一切人,而最终均皈依佛门。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互不信任正是信任危机的根源。由于不能信任他人而不惜以暴力相对,致使他人也以牙还牙,这个暴力循环遂使整个江湖为信任危机所困扰,而预言本身由此自动实现。金庸小说的基调较为明亮,凡对人际持不信任态度者,大多得不到好报,或以忏悔、改过告终,如杨过对郭靖黄蓉夫妇始终抱有不信任感(他对郭靖实怀一种弑父冲动),但终究以苦修、痛悔,得以脱胎换骨,达成与父亲形象的和解。就此而言,金庸实际上对人性还是乐观的。在古龙《流星·蝴蝶·剑》及温瑞安《逆水寒》中,普遍的不信任感则是江湖生存的逻辑法则,两书都持深刻的“朋友不可信”论,也许这更接近一个无政府世界真实的心理状态,但这样一个世界,距离其崩溃也就不远了。


  发表于  2008-07-13 10:45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在金庸小说里,对世界持不信任和敌对态度的人结局一般都比较痛苦。”---现实中,当如此。

尽管,江湖险恶。依然,做乐观的悲观主义一分子,
尔悦 (http://zgey01.blogbus.com/)   发表于   2008-07-31 15:39:53

相互信任是社会交易成本最低的的方式。
ann ()   发表于   2008-07-18 12:19:01

据说金大侠又改了天龙八部,最后让段誉大彻大悟,放弃王语嫣了。。。
mas ()   发表于   2008-07-15 04:23:49

金庸小说作为成年人的童话,其实都是些陈腐的理念和个人的臆测,不应该成为群体心理分析的依据。

社会现状的混乱和个人关系间的紧张,是普遍价值观的倒塌和社会公义的丧失,连最简单事物的对错标准,在社会人群里都无法达成共识,丧失最基本的判断标准,那处于这个社会里的人,彼此是猜忌,倾诈和互相为敌的,这种社会状况在历史里不断重复出现。

你最后的结论也不妥,单向释出信任与诚意的人,几乎在江湖里很快被 吞噬,所以也才会让大家觉得这傻小子运气真好,居然到现在都没死还当了丐帮帮主,其实在这个傻小子的背后,傻小子们早就血流成河了。

江湖信任危机的根源是帮派统治势力的削弱,能主导江湖的老大丧失过多的统治力,那就使得江湖流言蜚语,蠢蠢欲动,基本价值理念被动摇,各自为政,各自为战,互相矛盾。对比到现实,呵呵,不就是要强调什么什么能力么。
 回复 huangrenyufan 说:
金庸小说的套路的确不新,不过如果对比民间故事形态学的研究,就可以发现,其实千百年来,人们喜欢的始终是那些故事,永远不腻,因此金庸的成功绝非偶然。从文学价值判断金庸武侠窃以为是相当精英主义的,不要小看了他。
金庸小说中并非没有人持与你类似的观点,如丁典、瓦耳拉齐、谢逊等人都是。不过这一哲学适合现代香港警匪片,却不适合神奇故事(民间传说、童话)的基调,也许更深刻,无奈却不受欢迎。民间故事中得好运的傻小子,偏偏向来都是一个单方面释出信任和善意的乐观年轻人。
(2008-07-15 08:57:42)
huangrenyufan ()   发表于   2008-07-15 01:34:31

这和《金刚经》的逻辑有点相似:“菩萨无住相布施,福德亦复如是不可思量”,越是不问收获的,收获反而越多。
《庄子》所说的“外重者内拙”大概也是这个意思吧。
关键点在于不要有“conscious intention”,因为intentionality实乃人类的原罪。
举个例子:芙蓉姐姐好就好在没有自我关照的能力,所以其它人刻意的模仿是休想企及她的高度滴。呵呵 :)
 回复 沙门 说:
沙门兄所言极是,这一观点在金庸小说及民间故事中普遍存在,即宝藏和成就归那些不刻意追求它们的人。《新约·马太福音》也有言:“凡保全生命者将失去生命,凡为我失去生命者将保住生命”。
此前我举过金庸书中很多此类例子:比如虚竹成为灵鹫宫主人、逍遥派掌门、应聘西夏驸马完全是不情愿或无意识的;段誉练成六脉神剑和凌波微步全属偶然,也不想做皇帝;萧峰一直不愿当南院大王;周伯通怕郭靖不肯练《九阴真经》,而故意告诉他是自创的武功秘诀;狄云开始怎么也不肯练神照功;令狐冲不肯练《易筋经》,害得少林方证大师只得通过桃谷六仙骗他去练;想求谢烟客办事而夺玄铁令的人无一夺得,最后归一个不肯求人的“狗杂种”,而石破天练神功也只是好玩和想早回去,其他刻苦钻研的三批高手却没一个练成;杨过刻意想施展“黯然销魂掌”时反而威力全无;张无忌不想入明教却做了明教教主,而为争这个教主之位大起纠纷的各人无一成功。
(2008-07-14 17:41:05)
沙门 ()   发表于   2008-07-14 17:29:15

现在的社会已经成江湖了,充斥着普遍的不信任感,火药桶四布,不过离重构可能还有很远。 现实总比我们想象的残酷
 回复 wufa 说:
社会成为江湖,原因之一也是现代人的身份普遍都脱离土地,碎片化了,其状态更接近于江湖的中坚力量——游民。
(2008-07-14 17:46:28)
wufa ()   发表于   2008-07-14 16:31:24

自我实现的预言?
claudia ()   发表于   2008-07-13 23:22:20

沙发?
mas (http://dabenxiong.blogbus.com)   发表于   2008-07-13 16:4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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