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雷、镜子及其他
时间:2008-08-17

成吉思汗幼子拖雷(Toloui),据波斯史料记载,其名在蒙古语中的含义意为“镜子”;他死后蒙古人为避讳还特地将“镜子”一词改用突厥语Keuzgeu来称呼[1]。对这一解释,伯希和态度谨慎[2],因为在对古代或异域地名、人名的释义中,经常出现一些流变讹误和伪解释(如将“无锡”强解为“没有锡”),此所谓“语言的疾病”现象。在没有足够证据之前,伯希和的保留态度(“这种解说之价值,我不敢保其必是”)是正确的,因为真正的问题在于:这位蒙古英雄的名字为什么要叫做“镜子”呢?

蒙古语“镜子”通常作Toli(新蒙古语толь)。新疆有托里县和托里乡(属乌鲁木齐县),均出自蒙古语“镜子”,都因为境内泉水、湖泊清亮如镜而得名[3]。内蒙呼伦贝尔的伊图里河镇的“图里”也同样是形容水清如镜。地名由此得名是解释得通的,然而男性人名“镜子”粗看是令人费解的,因为“人们的名字包含着宗教性的意义”(John Mbiti语),通常总别有寓意。

镜子对现代人而言已成为一件极普通的生活用具(这也是我们对拖雷意为“镜子”感到费解的根源),然而在古人和原始部落民看来,这却是极不寻常的物件。他们对镜子都有一种超现实的解释,认为它具有鬼神一般令人恐惧的法力,镜中的影像是灵魂或神秘的幻象——试想一下“照妖镜”的传说:任何妖怪在这一神镜面前都会露出原形,即其真实的灵魂。直到近代,锡金的村民仍对照相机极为恐惧,“他们把照相机上的镜头叫作‘那匣子的凶恶眼睛’,认为它摄像时连他们的灵魂都摄走了,相片所有者控制着这些灵魂,对他们施加魔咒。他们还断言拍摄的风景照片毁坏了山水风光。”(《金枝》上册)相机镜头能摄取灵魂,其巫术原理的根源就在于镜子的神奇力量。

在北亚萨满教传统中,镜子一向是萨满巫师最重要、威力最强的法器之一。铜镜在北方民族的民俗中被视为太阳、光明、温暖的象征,极有神力和威严,铜镜是降伏难以被别的神制服的妖魔的有力武器。鄂温克族萨满的铜镜(称“托列”)有时全身悬挂二十几个之多[4];锡伯族《萨满歌》中也经常提到“托里”。那乃(赫哲族)萨满的托利有如下功能:“它是一种能够照出人间一切事情的镜子,此外,托利还是萨满用的盾牌,可以防御恶鬼射来的箭矢。……托利愈多,就说明萨满愈富。”[5]此外它还能预见未来,且是各类疾病神灵的栖身之所,所以萨满可用铜镜按摩患处来治病。满族婚俗在新娘车子前面的顶部要挂铜镜(称toli或tori),以保护新娘不受精灵侵害(史禄国《满族的社会组织》页90)。对鄂伦春人来说,铜镜具备三项重要功能:辟邪、巫术道具、治病工具[6],这三者都与萨满、魔力密切相关。

这一习俗不仅在北亚游牧渔猎民族之中,在中日韩古文化中,镜子也有相似的象征寓意。镜自古就被中国人视为震慑邪魅的神器,葛洪《抱朴子》:“万物之老者,其精悉能托人形以眩惑人目而常试之,唯不能于镜中易其真形耳。”道士入山,常背铜镜,“邪魅不敢近,自见其形,必反却走转。”李商隐诗:“我闻照妖镜,及于神剑锋”。六朝之镜含有浓厚的道教色彩,“镜”与“剑”乃是道教中作法时的两大法器[7]。中国古代的“镜听”即一种占卜法:怀镜胸前,出门听人言,以占吉凶[8]。隋朝王度《古镜记》即记载古镜所具的神秘力量,按小南一郎的解释,“古镜”实象征王氏家族的“神器”;与“失镜”象征“失天下”相反相成的是,在纬书中,“得镜”可以用来象征“得天下”。直至初唐贞观之治,创导以铜、古、人为镜,乃成新的带浓厚儒家色彩的意识形态[9],但这一传统仍未泯灭,明代大医学家李时珍所撰《本草纲目》中,仍相信“镜乃金水之精,内明外暗,古镜如古剑若神明,故能辟邪魅忤”——以李时珍对医术的精通,仍相信这类“无稽之谈”,可见这一观念之深入人心。

福永光司早已注意到,日本皇室的三神器(镜、剑、玺)与中国道士作法的法器之间的相似性。但这三件神器,尤其是镜与剑,恐是东北亚萨满教中被普遍视为具有神奇力量的器具。镜子最初传入日本在弥生时代,被日本人视为圣物,挂在胸前辟邪。镜子在日本民俗中相当重要,被认为可以控制超自然力,至今仍被供奉于一些神社,作为神的化身(八咫镜即作为天照大神的御灵,祭在日本神社之祖伊势神宫内)[10]。日本人认为镜子照物照人本身就说明它具有神秘性和魔力,关于镜子辟邪纳吉、映照人心、使妖魔现形、预见生死……等的信仰和传说很多。在朝鲜半岛,下迄前4世纪的朝鲜青铜时代所使用的“两种典型的青铜工具为琵琶形的短剑和多节粗线条的镜子”,“图饰精致的多节铜镜一类物品也显然成了其权力的象征”[11]。镜之所以具有如此重大的意义,显然是因为它实际上承载和代表了一种宗教性权威的力量。

关于镜像与灵魂的联系,是一种世界性的现象。古埃及文明中镜子也被视为具备神圣和永恒的力量[12],埃特鲁斯坎语中“灵魂”一词hinthial的本意是“镜子里反射的形象”。北美印第安人曾经问欧洲人为什么早上起床后总要立刻在镜子里看看自己,“他们是否担心如果不履行这一仪式就会死去,即丧失其灵魂?”[13]在藏传佛教中,镜子亦为重要法器之一[14],朴趾源《热河日记》记载1780年在承德见班禅喇嘛,活佛号称有“五色镜”,可以照人肺腑,满蒙官民皆笃信不已。

由于其神秘力量,镜子总被古人与宗教或巫术联系在一起,罗马的占卜家们被称作specularii,该词在拉丁语中的词根意为“镜子”,即对镜思索之意[15]。著名的白雪公主故事中,皇后每天都可以从镜子那里得到“谁最美”的答案,这暗示了镜子所具备的魔力。德国民间传说中,镜子则被视为死神隐蔽的场所,妖魔利用镜子的反照能力,扰得人不得安宁。因此人在临终前要将镜子用布蒙住,以使亡灵能安详地解脱尘世罪孽,升入极乐世界。镜子之所以具备这些神秘力量,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为它在古代社会极不易得,文艺复兴时威尼斯即以制造镜子、玻璃获巨富,17世纪时镜子制成的首饰等价于戒指、项链等一类,常作为昂贵的结婚礼物[16];直到近代它普及为家家必备的廉价之物后,才逐渐成为资产阶级自恋的象征。

蒙古语“镜子”(toli),其语源不详为何。鄂温克、锡伯、赫哲三种语言一般划属阿尔泰语系满语支,但其“镜子”一词却与蒙古语相同。满语“镜、鉴”一词buleku,却被属蒙古语支的达斡尔语借用(bulkw);另一种蒙古语的分支保安语,“镜子”一词则借自藏语(ŋerta)[17]。它们均与突厥语“镜子”keuzgeu的发音有显著不同,可见这一词是在阿尔泰语系三大语支分离之后各自独立发明的,随后由于宗教影响的消长,各自渗透到旁支语言中去。另两种通常被视为起源为阿尔泰语系的语言:朝鲜语和日语,其“镜子”一词也与上述无涉。朝鲜语“镜”为kyong,显然借用自汉语;日语则读kagami。

英语“镜子”一词(mirror)源出拉丁语mirari或mirus(派生出法语“镜子”miroir,意大利语mirare“凝视”),其词根mir-本意是“惊奇、神奇”之意(试比较miracle“奇迹”、admire“钦佩/赞赏”、 mirage“海市蜃楼”),仍保留镜子在原始文化中的那种超现实性巫术意味。另一个词glass的词根gl-则含有“闪光”之意(试比较:glitter闪烁、glow发光、glory光荣、glint闪耀、glisten闪亮、gleam微弱的闪光、glimmer微光;又通古斯语giltala-“闪耀”)。汉语中“镜”较为晚出[18],原始字应是“鑑”,最初指一种盛水或冰的古陶器(故有皿旁)[19],可能因为能倒映影像,青铜镜(按鉴、镜二字均为金旁)制成后即以此名之。古汉语中鉴、镜读音近似,当均属复辅音kl-开头,很可能与英语中gl-词头一样,有“闪光”之意。鉴、镜在古汉语中均有照耀意[20]。复辅音kl-开头字中有不少也带“闪光”、“光线”之意[21]。值得注意的是,鄂伦春语中“镜子”作biləku,与满语系出一源,但另有一词guu表示“玻璃、瓶”[22],或亦出自上述gl-kl-词头的分化。

“镜子”一物在各文明中出现甚晚,因此造词各不相同[23],但不论词根是“神奇”、“发光”,在古人看来均有宗教性意味,在萨满教传统中则与辟邪伏魔紧密联系在一起。在蒙古人的幼子继承制中,幼子具有重要的地位,铁木真为第四子取名“拖雷”,未必是期许他成为萨满,大约是为了祈祷他一生平安纳福,远离疾病邪魔(犹如汉人名“去病”、“弃疾”之类)吧。从这个角度解释,拖雷名为“镜子”是说得通的。

在成吉思汗时代,蒙古人的名字仍极为质朴。成吉思汗正妻孛儿帖(Börte,即拖雷之母),其名意为“苍色的”,其弟哈撒尔(Qasar)得名于一种猛犬,义父蒙力克的名字Moungliq在突厥语里中是“经过考验”
[24]。长子术赤通常认为意为“客人”,次子察合台(Tcharatai)可能由蒙古文tcharan(白色的)派生而来[25],三子窝阔台之名颇难解,有一种解释认为系突厥语uge的所有格形式[26]。其长女火臣别吉(Qodjin-beki,《射雕英雄传》中改为较雅训的“华筝”;-beki是一种尊称),含义可能是“美女”(qo'a,美丽,美女;djin“人”)[27]。

北族兴起时,其本族名字大抵质朴,鲜卑、契丹、女真、满族等皆不例外——《春秋》所载中原人名也多如此。《金史》卷一三五《金国语解》:“其臣僚小字或以贱,或以疾,犹有古人尚质之风。”如粘罕女真语意为“心”,兀术意为“头”,灭辽后女真人颇觉本名不雅,遂改取汉名。满清勃兴时,满族权贵也有不少以斑雀、蜜鼠、山羊、凉帽、甚至“尿炕孩子”为名的[28]。所不同的是:蒙元入主中原后,贵族汉化甚浅,元朝诸帝始终没有取更“雅训”的汉名,如元朝末代皇帝妥欢帖木儿(Toghon-Temur),意为“小铁锅”,这是元代蒙古贵族的常用名。汉人见之可能觉得好笑(如王曾瑜《岳飞新传》称金朝初期女真名“反映了女真人的原始落后”),但细想汉人常用名“鼎”本意也无非“铁锅”之意(福建方言仍将锅读如鼎)。而许多英语名细究原意,也极质朴(如Rachel源出希伯来语“母羊”,George则是“农夫”之意),如今自命新潮的白领岂不也乐于采纳?

此文得益于琴僧兄甚多,特此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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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拉施特《史集》汉译本第一卷第二分册第87页:“拖雷”在蒙语中是镜子的意思。自从拖雷死后,镜子迄今犹须避讳(Naam-i ghuruuq)。 镜子的突厥名为阔思阔(Keuzgeu)。为避讳起见,如今蒙古人遂称镜子为阔思阔。【下注2:即不用tuuluuii(蒙语toli)一词,而改用突厥语Keuzgeu(镜)】
[2]冯承钧译《西域南海史地考证译丛》第一卷第三编第八三页,伯希和《蒙哥》一文注释:“成吉思汗的少子拖雷,在剌失德丁书同元史中皆作Tului者,而在术外尼书中则作Tuli(Toli),与伊斯兰教撰述‘镜’的解说很接近,因为蒙古语即名镜曰toli也。这种解说之价值,我不敢保其必是。”
[3]参见《西域水道记》、《地名中的新疆》、《新疆地名与建制沿革》
[4]分“纳贺热托列”(护心镜)1个,“阿日坎托列”(护背镜)5个,“尼什昆托列”(小铜镜)20个。参见《鄂温克族简史》等
[5]И.A.洛巴金《阿穆尔河、乌苏里江和松花江果尔特人的民族学研究》,1922。转引自《滨海遥远的过去》
[6]《最后的捕猎者》
[7]唐李绰《尚书故实》:“梁陶贞所著《太清经》,凡学道术者,皆须由好剑镜随身。”道家经典《要修科仪戒律钞》卷55第12:“至大殓时候,须香汤沐浴,著衣冠带如斋时服饰……使四人扛内棺中,以传策置左,符镜置右,少近头边”,道士墓葬以特殊图案为符,秘文为箓,用以驱役鬼神,祈福治病。
[8]唐王建诗有《镜听词》,《才调集》一有李廓《镜听》词。参见《辞源》“镜听”条
[9]参见《初唐传奇文钩沉》
[10]日本《古事记》、《日本书纪》中,天照大神因镜子而获得再生,《日本书纪》中也包含了许多在象征意义上讲镜子等同于神的故事。参见艾森斯塔特《日本文明》P667
[11]李基白《韩国史新论》
[12]Mark Pendergrast《镜子的历史》:埃及象征生命的T字形记号(the ankh)样子也像镜子。它呈蛋圆形,在小头的一端有个T字形的手柄。镜子的长长名字是ankh-en-maa-her,意思大约是“能看脸的生命力量”,简化为“看脸”。在一个典型的棺材盖上,女神哈索尔(这次是有一张漂亮的人脸而不是牛头)手里举着的T字形象征记号非常像镜子。埃及的镜子除了“看脸”这个名字之外,还有一些带有宗教色彩的名字比如“神圣的镜子”、“永恒的镜子”、“真理镜子”等。
[13]《时装的面貌:时装的文化研究》
[14]Mark Pendergrast《镜子的历史》
[15]藏传佛教有“五妙欲”之说(藏文:'Dod-yon lnga),是最精妙的组合,可以吸引或迷住色、声、香、味、触五种感官。传统上五欲供的形式如下:镜子表示“色”;琴、铙钹或锣表示“声”; 焚香或盈满香料的海螺表示“香”;水果表示“味”;绫罗表示“触”。
[16]《镜像的历史》
[17]《蒙古语族语言概论》
[18]“镜”字最初见于战国文献:《庄子·应帝王》:“至人之用心若镜。”《韩非子·观行》:“古之人目短于自见,故以镜观面。”
[19]“鉴”最初见于西周、春秋文献。《辞源》中所载第一义项为:古陶器名,用来盛水或冰;《周礼·天官·凌人》:“春始治鉴。”注:“鉴,如瓶,大口,以盛冰,置食于中,以御温气。”又“鉴诸”为承露器。春秋文献已普遍用于指镜子:《左传·庄公二十一年》:“王以后之鞶鉴予之。”
[20]《左传·昭公二十八年》:“昔有仍氏生女,鬒黑而甚美,光可以鉴,名曰玄妻。”“镜”字亦有照耀意:《后汉书》卷四十《班彪传》附班固《典引篇》:“荣镜宇宙,尊无与抗。”
[21]《辞源》中“景”字第一义项即“亮光、日光”;此所以后世“景教”之命名。又璟:玉的光彩;晶、睛、影也均与光线有关。kl-后世分化,今亮、朗、烺均以l-开头。正因为一些k-/l-字同出kl-复辅音,因此汉字中“考”、“老”可互训。汉语与印欧语在上古可能有不少联系,见周及徐研究。
[22]《鄂伦春语研究》
[23]同属印欧语,希腊语“镜子”就与拉丁、英、法诸语相去甚远:希腊语作katoptron,本意为“可以看后背的物体”(kata-,向下的,向后的);俄语“镜子”则作Зеркало/Zerkalo。
[24]孛儿帖、哈撒尔名字含义,见余大钧译注《蒙古秘史》;蒙力克之名含义见《蒙古帝国史》P346
[25]《柏朗嘉宾蒙古行纪》P139
[26]贾敬颜《五代宋金元人边疆行记十三种疏证稿》P87:“于越”,突厥语uge,元人译“斡怯”、“斡可”,元太宗名窝阔台,即此一称呼之所有格形式。
[27]《蒙古秘史》记载蒙古人的祖先中女子有名“忙豁勒真·豁阿”(第3节)、“阿兰·豁阿”(第7节)。余大钧注:“豁阿:意为美丽、美女,常为女子的美称。”
[28]冯尔康《十七世纪满族人的命名》,载《故宫博物院院刊》1996年第一期


  发表于  2008-08-17 10:45  引用Trackback(1) | 编辑 

评论

应该还有一个guna(n下加一个小点),就齐了。
所以,“五妙欲”(pancha-guna)也翻“五种功德”(guna是“德”的意思)。意思是什么,西藏佛教的俺不懂,不说啦。
“五妙欲”藏文有两种写法:
1)yon-tan lnga
2)'dod-yon lnga
——查自林崇安“基本汉藏梵英佛学术语”。
藏文'Dod-yon sna-lnga:
1)'Dod=欲('dod-yon 没查到)
2)yon-tan=德(功德)
3) sna=种、种类
4)lnga=五
--------查自Das藏英字典
 回复 老五 说:
接领教言,感佩无似,已改了。
(2008-08-28 13:29:36)
老五 ()   发表于   2008-08-28 12:11:11

梵文:pancha
===================
舟兄,
这个好像只是数字“五”
 回复 老五 说:
这一条是我google到的,我本与你一样存疑(梵文的近支波斯语“五”作penj,旁遮普、喷赤河均得名于此),但或系佛教中术语用法。
(2008-08-27 23:08:27)
老五 ()   发表于   2008-08-27 20:11:03

gl 应该是日尔曼词根而不是拉丁词根。英语基本上就是一杂烩,词源哪的都有。
mas ()   发表于   2008-08-23 03:07:55

发了大约半年时间。基本看完了。想发点想法:这样的人生啊,啊。啊!。。。。。。
qq ()   发表于   2008-08-20 21:56:10

只是因缘际会,啥事不会,傻乎乎读下去而已,我称之为傻乐其中:)然则实在孤陋得很。见笑了。还是要像各位师兄学习请教!!!!!!!!!!
嘻嘻,另外,真幸运啊,回京之后看维舟博客,又见沙门、琴僧师兄:)
我之乐于学现在专业,其实最初源于对方言的好奇。福建方言中,“鼎”与铁锅,确实如兄所说,读音相近。诸如此类,是怎么想到?还是另有出处。我言闽南方言,读古文中如见到类似亦有所知,但现在倒是常不以为意了,所以反而忽略了很多。
 回复 有鱼焉 说:
我20日晚飞Phuket,今天才回来,迟复为谦。
和你一样,我对方言的关注也已有年。林宝卿著《闽南方言与古汉语同源词典》有不少条目值得参见。施蛰存也曾写过松江方言中的古语,年少时见过后一直想狗尾续貂一次。“锅”福建方言音出于“鼎”、吴方言中则源出“镬”,都是古语,这也是一早前就注意到的,这次写这篇时也就顺便带了一笔。
(2008-08-25 15:30:00)
有鱼焉 ()   发表于   2008-08-20 21:26:02

文好长,功底很深厚啊!
summertrees (http://78073033.blogbus.com)   发表于   2008-08-20 08:25:04

好文,击节啊!!
佛教中有所谓“大圆镜智”,是证佛果后的超凡能力,可以不学而得,不动而遍知;这也是取譬于镜子的特殊功能——镜子本身空无一物,却能照见万物而不遗,正是空性智慧的最佳隐喻。
禅宗和理学中这个比喻比比皆是,莫不是是镜子的原始神秘含义的形而上变型?呵呵~~
 回复 沙门 说:
沙门兄所言极是,我文中提到藏传佛教中镜为重要法器,主要还是想到萨满教影响,其实佛教中这类形而上的寓意也极多啊;只是这含义与萨满教去邪魅、治病等功能性的指称颇有不同。
(2008-08-19 12:00:08)
沙门 ()   发表于   2008-08-19 11:46:25

维舟兄,窃以为第一句中“伊斯兰史料”一词改为“波斯史料”当更为妥帖,请斟酌。
 回复 caiyao 说:
谢谢,已改了。此前我之所以写成“伊斯兰史料”,是因伯希和论述这一问题时说到“伊斯兰撰述”,参见本文注2。
(2008-08-19 09:22:15)
caiyao ()   发表于   2008-08-19 09:18:47

博主,您的这篇日志已经被推荐到人文频道,请点击pindao.blogbus.com查看。

感谢您对BlogBus的支持!
BlogBus (http://pindao.blogbus.com)   发表于   2008-08-18 18:20:37

此文用功甚深,所据材料无不信而有征,且与时俱进,日后讨论“胡人”专名含义之作,当循其径而行,方为正道!
 回复 cinason 说:
得琴僧兄一赞,荣于华衮:)
(2008-08-18 11:40:26)
cinason ()   发表于   2008-08-18 09:39:06

维舟有很强的人类学功底,喜欢你的风格
苗苗 (http://www.leadingvoice.com.cn)   发表于   2008-08-17 19:5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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