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的伤口
时间:2008-12-09

孟买在滴血。全世界还从未以这样震惊的目光注视这座城市:一周以来,在孟买市中心的恐怖袭击已造成包括9名恐怖分子在内的171人死亡。在一般人的头脑中,这种事似乎更可能出现在伊拉克,而不是这个印度的上海。这种城市游击战集戏剧性、暴力性、展示性于一身,在强烈震撼之余,带给绝大部分人一连串的问号:这怎么可能?究竟因为什么?为何是孟买?

本是同根生

一番阵脚大乱之后,印度情报部门对邻国巴基斯坦提出了指控,因为恐怖分子主要来自该国一个名为“虔诚军”的激进组织,该组织曾在克什米尔前线与印度军方交战,其成立的最初宗旨就是“解放克什米尔”。独立六十年来,地处高寒山谷的克什米尔一直是南亚从未停止流血的伤口,它虽然与孟买距离一千多公里,却是理解眼下这次袭击的钥匙之一。

在殖民地时期,南亚次大陆在政治上本是一个统一体。但当一百多年前,这里的人们开始寻求自治和独立时,内部却逐渐出现了分裂。起因则是当时约占全国人口1/3的穆斯林,基本被排除在这一政治进程之外。1906年,印度国民大会党的756名党员中,只有17人是穆斯林。而印度教民族主义情绪的增长,反过来又促使穆斯林激进化以求自保。双方最无法弥合的分歧是对牛的态度:穆斯林因为不吃猪肉,牛肉是他们的主食之一;而牛却是印度教的圣物,即使现在,虔诚的印度教徒一旦涉及牛的问题也经常会“完全丧失了理智”。1918年圣雄甘地就曾说,印度教徒“将不惜使用刀剑迫使基督教徒或穆斯林不再宰牛。”

虽然巴基斯坦境内伊斯兰激进组织声名远扬,但巴基斯坦的国父真纳除了名字之外,几乎与一个穆斯林的身份毫无共同之处。他对古|兰|经的熟悉程度甚至还不如甘地,也不能熟练地讲现在巴基斯坦的国语乌尔都语。独立后曾有一个小镇的居民在欢迎他时出于尊敬而高喊他“大毛拉”,结果他立刻止住欢迎队伍,对人群伸出一根指头说:“不要叫我大毛拉,我不是你们的宗教领袖。我是你们的政治领袖。”作为一个相当英国化的律师,真纳终生秉持世俗化的政治原则。

对真纳及缔造巴基斯坦的早期政治家来说,他们所奋斗和维护的是穆斯林作为一个族群的政治权利。国大党当初曾邀请穆斯林参加筹备政府,但条件却是加入国大党并解散真纳领导的穆斯林联盟。这使得当时包括真纳在内的穆斯林政治家感觉到:他们之所以被排斥在政府之外,仅仅是因为国大党基本上是一个印度教的团体。到1940年,真纳这位以意志顽强倔犟著称的政治家在心中已达成一个牢不可破的观点:“民主只能意味着印度教徒对全印度的统治”,而“这是穆斯林永远不会屈服的局面”。

穆斯林曾是这片土地的主人。12世纪,当穆斯林从印度西北部的山口涌入次大陆之后,陆续建立起多个以德里为首都的王朝。在数百年的征服浪潮中,大批印度教徒改宗伊斯兰教——其中也包括真纳家族的先人。而更多的印度教徒虽然和穆斯林比邻而居,但只维持礼貌而冷淡的交往,令他们难以释怀的一点是:很多改宗伊斯兰教的印度教徒本来是阶级地位低下的低等种姓。而穆斯林征服时期拆毁大批印度教寺庙修建清真寺也为数百年后的冲突埋下了远因。19世纪下半叶的印度民族主义者常将这一时期设想为一个中世纪黑暗时期,支配着这数百年历史叙述的就是一种对穆斯林的刻板印象:狂热、偏执、好战、孤僻及残忍。

因此,虽然不幸但并非偶然的是,在寻求印度独立的进程中,甘地和尼赫鲁都未能打消穆斯林政治家的疑虑:在民主制度下,印度教徒是否会凭借自己的人数优势永远支配穆斯林?随着冲突的加深,本属同根生的这两个教派的印度人,逐渐有越来越多的人认为彼此是各不相干的两个民族。最终以1948年按“蒙巴顿方案”进行印巴分治。为了按各自的族群特性到新国家去,这条政治家在地图上匆忙划定的边界在两国独立前后短短几个月内就造成上百万人死亡的流血惨剧。

当时各邦大致按人口的宗教归属划归两国,但有个特例:克什米尔当时虽然占人口多数的是穆斯林,但该邦的王公却是印度教徒,并宣布加入印度联邦。印巴两个同根生的邻邦,自此在边境冲突至今。本来在印巴两国分治时财产分割这个“你拿一个我拿两个”的游戏中,穆斯林已处于不利地位,此后的三次印巴战争巴基斯坦又都以战败告终,以至1971年东部省份最终被肢解出去,独立为孟加拉国。在现代印度国内,穆斯林人口虽然仍占1/8左右,但已势单力薄,作为一个群体的地位很低,绝大多数并未享受到近年来印度经济增长带来的好处。与此同时,印度教激进主义却更进一步地加深穆斯林的这种受伤和挫败感:1992年印度教激进分子捣毁著名的巴布里清真寺,2002年在古吉拉特邦的城镇高德拉的宗教骚乱也演变成一场反穆斯林的大屠杀——这两次事件也正是这次袭击案中两名枪手无法忘却的怨愤。

脆弱的大国

1988年,V.S.奈保尔在第三次游历印度后曾说,“由于越来越严重的挫折,革命终将发生。容忍的限度已经不能再扩大。”由于近十年来印度经济出人意料的繁荣,人们在庆幸“大象终于起飞”之余,几乎忘记了他的这一警告,也遗忘了现实中南亚还有那么多遭受严重挫败感的心灵——不仅是穆斯林,还有数亿底层民众。实际上,一部分印度人(多数是印度教徒)的成功甚至反而加重了另一部分群体的挫败感。很不幸地,这些充满挫折和怨愤的心灵除了暴力之外不会用别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但暴力是一把双刃剑——正如甘地所说的:“因为剑而得到的东西,也将因为剑而丧失。”

由于甘地倡导的“非暴力不合作”原则,印度长期自视为一个“道德超级大国”——它是唯一一个几乎通过和平方式获得解放的殖民地国家。甘地的确曾声称暴力对于印度文化来说是个“外来因素”,但在另一个场合,他又说印度民族“一直是好战的”,甘地本人最终也被狂热的印度教徒所暗杀。印度学者阿希斯·南迪早就曾提醒:“随着印度实现现代化,宗教暴力在不断增加。”不仅是一些穆斯林的激进化,印度教徒也一直想传递这样一个信息:“印度即印度教,其余身份的人没有任何生存空间”。然而否认事实并不能改变事实,这么做只会激化族群矛盾。

印度政治家长期抱有极强烈的大国心态,第一任总理尼赫鲁早就表示,印度决不能忍受一个二流国家的地位。他甚至认为巴基斯坦维持不了多久,迟早会重新融入印度。正是这种谋求对印度教徒之外其余族群的支配性优势的思维,促成了真纳等穆斯林政治家当初坚决的分离。1946年,曾有人痛苦地评论说:穆斯林联盟从来没有同英国人打过仗,现在却向印度教徒宣战了。但那其实还只是一场漫长战争的开端而已。

国内外的宗教和族群矛盾,很久以来已被证明是印度大国梦的绊脚石。这几年印度死于恐怖袭击的总人数,即使不算上这次孟买血案的171人,也已超过4,000人,自2004年以来,除了伊拉克之外,还没有一个国家在恐怖袭击中的伤亡人数超过印度。

正因此,印度相关部门在本次恐怖袭击中展现无遗的软肋也就愈加令人匪夷所思了:一个恐怖活动为害之大足以排名全球第二的国家,安保措施竟然漏洞百出。现已查证的仅仅10名枪手,居然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在市中心的十处地点发动袭击,并抵抗印度安全部队长达60小时的围攻,使孟买反恐部队最高指挥当场殉职。颇令人啼笑皆非的是:那么多持枪警察奈何不了恐怖分子,唯一被活捉的凶手却是被警察的竹棍打晕的。

这似乎一定程度上印证了奈保尔的话:除印度这个“受伤的文明”之外,“没有任何文明对外在世界那么缺乏抵御能力;没有一个国家那么轻易就被侵袭和劫掠,而从灾难中学到的又那么少。”印度中央调查局前负责人乔京德尔·辛格在血案发生后说:“真相是,我们没有一个明确的反恐政策和战略。我们只是在事情发生后仓促行动,事后便又忘得一干二净,直到下一次事件发生。”

的确,印度这次暴露的问题实在太多,诸如警察的经验和装备不足、反恐战略不连贯、快速反应网络水平极低。事件发生后,印度内政部长内政部长、国家安全顾问均已辞职谢罪。虽然深受其害,但印度在反恐问题上却一贯只是事后应付了事,与邻国巴基斯坦堪以“恶劣”形容的邦交关系又阻碍了合作打击恐怖分子。国大党上台后,于2004年9月底废止了一项反恐法案,理由是防止安全部队滥用法律,反对党印度人民党一直指责国大党在打击恐怖主义方面手软,但悖论的是:正是人民党所代表的印度教民族主义多年来一直激化着和穆斯林之间的矛盾,1992年就是人民党坚决要求拆毁巴布里清真寺,刺痛了许多穆斯林。多年以来,在这一问题上印度政治家明显缺乏远见和执行力,倒是很好地吻合了一句嘲讽性的俗语:“最持久的是政府的临时性政策。”

正当印度雄心勃勃向前迈进的时刻,这次发生在经济中心的血案给了印度人当头一盆冷水。它再直观形象不过地证明了印度的脆弱。在金融危机的寒流之下,继之以这样的打击,对印度尤其是孟买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袭击发生两天后,《华尔街日报》发表评论说:“这一事件有可能使孟买成为国际金融中心的梦想加速破灭。”孟买这座1662年作为葡萄牙公主的嫁妆而发展出来的殖民地城市,一度曾是多元共存、积极进取、开放社会的象征,如今却暂时蒙上了一层阴影。对极端分子来说,他们之所以要袭击那些地标性建筑,正是因为它们所具备的那种巨大象征意义:打击这种象征,就是打击印度本身。正如911事件中纽约双子塔也是美国资本主义的象征。

尽管遭受了一点小创伤,但印度这头庞然大物仍将缓慢地前行。二战时日本人曾在加尔各答胡乱扔了几颗炸弹,引发的恐慌之大,远远超过这座城市,但印度人很快又能以其一贯的态度恢复平静。曾有一位熟知印度情况的英国记者告诫说:“记住,在印度,事情永远不会像它所表现的那么好,也不会像你看到的那么糟。”如果说这次血案让我们看到印度不像它之前所表现的那么好,那么,它大概也并不像我们在这次血案中看到的那么糟。

载2008-12-6《华商报》


  发表于  2008-12-09 12:34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我倒觉得mas所说的分裂 倒不至于。
毕竟,“不像我们看到的那么糟”。
而且,当代的媒体也总是会将坏事放大化。
哈种种 (http://miloservic.blogspot.com/)   发表于   2008-12-27 01:02:46

接触到的外国人中,印度人是最令人头疼的,感觉维舟有一点说得挺好:印度长期自视为一个“道德超级大国”。
与印度人打交道,他即使要占你的便宜,也是振振有辞的,好像永远是你的问题。千万不要跟印度人讲道理,因为你永远也讲不过他--印度人天生能侃。
而且印度人凡事都是no problem,如果你真的相信他的话,那就是problem的开始。
以前也见过印度人和巴基斯坦人一起合作,往往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工作之外,是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回复 glj 说:
你的话让我想起《不顾诸神》中说的:“印度的外交家们一旦觉得外国同行的公开言论没有给予自己格外尊重,他们就从不会善罢甘休。有时,印度的外交官更在意礼节而非实质。印度需要总是被提起它如何重要,总是被恭维它的文明何其深远。”——当然,有时我们中国人也是这样。
(2008-12-13 21:35:53)
glj ()   发表于   2008-12-13 19:47:51

如果这次的经济危机持续个若干年,我感觉印度和南欧都有可能伊拉克化。

其实今年印度死于恐怖攻击的就多达2000多人,远多于阿富汗。印度教内部各种姓之间矛盾都很大,还有锡克教,毛派等等等等,如果有朝一日分裂成数个国家也毫不奇怪。
 回复 mas 说:
印度内部的离心力的确不少,但这种离心力是否能强到真正的政治分裂,短期内还不大可能。现在印度穆斯林也只占人口13.4%(当然巴基斯坦、孟加拉国还有3亿),所以我觉得你印度同事的话更多地反映了印度教徒的焦虑,当然这是一种不祥之兆。
(2008-12-13 08:31:24)
mas ()   发表于   2008-12-13 02:52:42

如果如mas所说,日后还有得乱呢
lll ()   发表于   2008-12-13 00:00:06

印度同事们纷纷表示人口在朝有利于穆斯林的方向变动
mas ()   发表于   2008-12-12 17:27:33

都是英佬做的坏事

阿拉伯的例子,我觉得是有缺陷的。想要有国家充当普鲁士的角色,它本身当然要有足够实力。可是阿拉伯国家多是自然环境恶劣,人口稀少的。稍有实力的国家,也面临军事能力不足的问题,大规模远距离(因为阿拉伯这个概念是地域相当广的)军事行动在早期应该是力不从心的,最重要的是,外部力量的制约。中东近代是欧洲人和美国人苏联人得舞台,阿拉伯人无法施展。欧美俄肯定无法容忍这一地区的统一。近期例子就是萨达姆统对科威特行动的失败。
lll ()   发表于   2008-12-12 13:38:09

北印度在印度的“统一时期”都能被统一,但好像南印度从没被彻底囊括过?至少莫卧儿王朝的疆域是没有到过南印度的吧
但南印度的相同的宗教会让他们对北印度人有什么感觉吗?
 回复 凉风 说:
南印度(尤其而泰米尔纳德邦)迄今仍有不轻的反抗情绪(比如抵制印地语)。所以沃勒斯坦才提出一个反历史的假设:假如1750-1850之间英国占领北印度而法国控制南印度,那么现在世界各地的学者很可能都会声称,从远古时起,印度斯坦与达罗毗荼“就是两种不同的文化、民族、文化、国家或者其他”。有兴趣参见氏著《印度存在吗?》,载南京大学出版社《沃勒斯坦精粹》。
(2008-12-13 08:24:59)
凉风 ()   发表于   2008-12-11 17:29:10

好像,北印度统一的历史也是漫长的,北印度可以充当德国的普鲁士吧。如果一个区域权利真空,恰好有个新兴强权,统一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只要北部印度的政权稍微受点现代思想的启蒙
lll ()   发表于   2008-12-11 12:36:55

印度的前现代历史是现代印度的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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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好像意思是印度本没有前现代史
 回复 lll 说:
所谓“发明”(invention)的意思,并不是说无中生有地编造出历史来,而是说对历史进行了一种重构,也就是一种“从后向前读的历史”。一如《帝国斜阳》中所嘲讽的:“国大党为了加强发展一个与英国人在全印度的统治相应的全印度意识,虚构了一个所有印度人都曾效忠于兹的古代‘印度母亲’的概念。这是一个有用的对历史的虚构。”
至于你说北印度有能力统一全印度,这就很难说了,阿拉伯国家也有过漫长的统一历史和大帝国,也不是没有国家“稍微受点现代思想的启蒙”,还有一时波澜壮阔的泛阿拉伯运动力图统一,它怎么就是没能统一呢?
(2008-12-11 15:32:59)
lll ()   发表于   2008-12-11 12:31:53

那你觉得这一切有意义吗?:)
 回复 emmainthesky 说:
我只是描述这一机制,并不代表赞成。现在国内“汉服运动”之类的大汉族主义的抬头,我反对的原因有二:一是它们对传统的重构和发明,二是像在印度所发生的一样,这必定回激起一种“类型塑成”的机制,使少数族群也强化自身的认同以对抗。
(2008-12-11 09:04:30)
emmainthesky (http://emmainthesky.blogbus.com)   发表于   2008-12-10 23:14:37

我总觉得印度人在打仗的事情上蛮弱智的。。现在打cs也没有战术。。。
我一直有个怀疑,印度的整合只是殖民主义引起的吗?
 回复 凉风 说:
印度的整合无疑是英国给它的最重要遗产。在英国入侵之前,印度和德意志一样只是个地理名词,而且根本看不出来有一个印度的普鲁士具备统一整个次大陆的力量和雄心。
沃勒斯坦有过一篇精彩的评论,主要包含三个观点:印度是现代世界体系的发明;印度的前现代历史是现代印度的发明;印度当前存在,但没有人知道从现在起200年后它是否还仍然存在。
(2008-12-10 15:13:51)
凉风 ()   发表于   2008-12-10 13:32:33

阿育王、阿克巴的开明多元不再;
甘地、真纳的世俗主义亦趋式微。
泰戈尔、阿马蒂亚·森有谁在听?
启蒙之声淹没在爱国爱教的底层……
令人悲伤的印度,一如我的故土:
雄心勃勃向前的你终究想去哪里?!
 回复 emmainthesky 说:
在这种二元对立的冲突中,爱本国/本族通常意味着恨他国/他族,理性的声音常常难以抵挡感性的冲动。南亚穆斯林的激进固然令人侧目,但印度教民族主义者的激进也是甚嚣尘上,《惯于争鸣的印度人》、《不顾诸神》等书中都有论及;Partha Chatterjee曾说,根据印度民族主义者的内在逻辑,古印度一定要成为印度现代性的古典来源,也因此历史上的穆斯林征服时期就必须成为中世纪的黑暗时代。正如民国初年倡导排满的各大家必须将满清视为黑暗时代,再以此作为排满的根据。
(2008-12-10 10:32:24)
emmainthesky (http://emmainthesky.blogbus.com)   发表于   2008-12-10 01:06:38

印度人的耐性或许和宗教有关 比起现世或许他们更关心来世 恐怖分子虽然该死 但他们也是受害者 作为杀人机器 他们从小就被灌输仇恨 一想到这项阴谋从20年前就已经开始 后背都有些发凉 什么样的仇恨可以延续那么久呢
 回复 桂花糖 说:
20年哪里算久?延续数百年的仇恨也不鲜见啊。1992年巴布里清真寺被拆毁的起因就须追溯几百年前,穆斯林拆毁罗摩神庙后在原址建起这座清真寺。真是冤冤相报何时了。
(2008-12-10 10:25:42)
桂花糖 ()   发表于   2008-12-09 22:17:17

我没去过印度,也没怎么接触印度人。只是从目前我所了解的各种信息看来——印度人的耐性(不是耐心)似乎是全世界最强的。这是不是根本不知道,但是,似乎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云中听风 ()   发表于   2008-12-09 17:4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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