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法关系的小冰期
时间:2009-02-17

北京余怒未消。自去年法国总统萨科奇不顾中国的反对,高调会见达|赖以来,北京接连出重手对法进行惩罚性反制,其力道之猛延续之久,令许多观察家颇感费解;萨科奇本人在最不受中国人欢迎的外国政治家名单上,可能早已名列榜首。这个案例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视为一种文化隔阂和性格差异造成的沟通障碍,只不过它恰巧出现在国家关系层面上,因而造成了严重的外交风波。这一事件也为所有的旁观者展示了中国的国家性格,指明了如何与巨龙打交道的基本法则。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北京这段时间对法国的极度冷淡无疑是积怨的爆发,而这种积怨主要针对的是萨科奇而非法国。然而回溯到两年以前,北京与萨科奇的关系却迥然不同。在2007年的法国大选中,萨科奇一度驳斥罗雅尔、贝鲁等其他总统候选人的反华言论;5月当选总统后不久,胡|锦|涛与他通电话时邀请他年内访华;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并称“您盛情称赞我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我会以行动向您证明的”。在此前萨科奇政治生涯的低谷阶段,北京也曾邀请他访华,他也为之铭感在心——这些表态令当时许多中国人觉得“此人果然重感情讲义气,对当年的知遇之恩念念不忘”,中法关系似乎可以延续希拉克时代的蜜月。当年11月底,萨科奇带领270人的庞大代表团访华,一举拿走价值200亿欧元的大订单。那时是北京与萨科奇的短暂蜜月,当时中德关系正因德国总理默克尔会晤达赖而冷却。2008年1月15日,法国总统府发言人在接见华人庆祝中国新年时再次声称“萨科奇总统是中国和中国人民忠实的老朋友”——当时的确还能这么说。

然而国际关系中没有感恩一说。固然北京也知道朋友常常并不能持久,但对萨科奇“端起碗来吃饭”后,那么快就“放下筷子骂娘”,也深感不快。200亿欧元的大礼竟只买来4个多月的友谊:2008年4月初,北京奥运圣火在巴黎传递时遭到冲击,此后萨科奇发表一系列火上浇油的言论,以不出席北京奥运会来要挟。这就好像有人将要结婚办大事的当口,有个贵宾却来抖露说新郎的底子不干净——为了奥运顺利进行,北京只能隐忍不发:最多放任对民间反法情绪的管制,却并未采取任何官方的强硬举措。而萨科奇在反复多次后,最终也还是出席了奥运会开幕式——当时已经没有多少“中国人民”将他视为“老朋友”了。

奥运结束后形势大变:经济危机固然使各国政治局势危殆,但却也使时任欧盟轮值主席的萨科奇感到站在一片更大的舞台上——他本来就是一个雄心勃勃又急于求成的人,此刻更产生了一种站在历史转折点上的错觉。当时他也许并未注意到,北京对达|赖的反攻已经打响,而英国已悄悄调整风向——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12月6日,他不顾北京疯狂的抗议坚持高调会见达|赖。乍看起来,这似乎没什么:曾会见达|赖的小布什也还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然而这一次北京决心要他付出沉重的代价,其反应之强烈、手段之严厉令许多外交家为之瞠目:

 - 11月26日,北京史无前例的宣布推迟中欧峰会,并称责任不在中方;
 - 12月4日,外交部发言人刘建超首次暗示中方将采取经济制裁,中法数百亿美元贸易订单可能会受影响;
 - 12月7日,外交部副部长何亚非奉命紧急召见法国驻华大使苏和,指出萨科奇“粗暴干涉了中国内政,严重损害了中方核心利益,严重伤害了中国人民的民族感情,破坏了中法和中欧关系政治基础”;
 - 12月10日,北京宣布“因经济原因”,鼓励各大航空公司推迟或取消已预订的国外飞机订单(一年前签下160架空中客车);
 - 1月27日,中国拒绝参加法国总统府举办的庆祝中法建交45周年活动,该活动被迫临时取消;同一天,温|家宝出访欧洲五国(英德西比瑞士),“环法”绕行一圈,公开羞辱法国;
 - 2月16日,北京宣布月底赴欧洲四国(英德西瑞士)进行政府采购,再次遗漏掉法国。

与以往适可而止的外交报复不同,这一次巨龙口喷火焰和硫磺,怒气至今未平。1月26日中国新年时,萨科奇在欧洲第一大华文报纸《欧洲时报》上向全体华人拜年,刻意突出汶川地震时法国对华支持和援助及中法建交的历史意义,并以“法中友谊万岁!”结尾;但北京根本不理睬这个信号,反而在次日开始了温家宝的“环法”旅行。2月13日,曾在非典期间坚持访华的“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前法国总理拉法兰再次率团抵京,意图修补两国关系;但这次胡、习均不在国内,面见他的温|家宝也只冷淡的表示:“只要有诚意的话那就可以克服这些困难。期待着法国采取一些举动。”拉法兰仅仅是“更深刻地感受到到底中国人民民族感情受到多么大的伤害”。北京不会忘记,去年在一系列风波后,拉法兰这个和事佬同样曾来过,结果不出数月,萨科奇再次故态复萌。这一次,甚至在CCTV《新闻联播》里都未重提拉法兰“中国人民的老朋友”这一称谓。

北京一直致力于在国际上将自己塑造为一个守信用、重情义的形象。一代又一代中|共领导人经常喜欢说的词汇就是:“我们中国人(=我们中|共)说话是算数的”、“我们珍惜两国来之不易的友谊”、“我们是非洲国家的好朋友、好兄弟”、“是非洲兄弟们把我们抬进联合国的”、“中国人民不会忘记老朋友”……这一切也十分符合中国人情胜于理的思想特点。因此,“中国人民的老朋友”这个称谓看似是个虚衔,却时常有着巨大的政治价值,1970年国庆节,毛让埃德加·斯诺(这位美国记者一度垄断“中国人民的老朋友”这一称谓多年)登上天安门城楼,以此向尼克松发出和解的信号;在金融危机的时刻,它甚至非常值钱。与之相对的,北京最憎恶的就是前后反复、说一套做一套、不懂礼尚往来投桃报李、以及在它困难时落井下石的政治家——也就是在它看来无法做朋友的那种人。

萨科奇被北京打入冷宫的情形与四五十年前印度总理尼赫鲁十分相似:虽然1949年时一度被北京视为“破坏人民解放运动进展的恶棍”,但在随后的中印关系蜜月中,尼赫鲁的评价逐渐改善,到1959年初他已被称为“是一位中国的友人”,直到随后的西藏和边境争端中两国关系再次恶化,到1962年他被认为实际上“骨子里是杀气腾腾”的。这其中关键的转折点就是1959年3月达|赖流亡到印度后,尼赫鲁讲话呼吁“希望停止正在进行的战斗和屠杀”,但此时《人民日报》对他仍是遗憾多于愤怒的,因为中国对印度的行动比对尼赫鲁的讲话更重视。周恩来当时说,印度给予达赖政治避难是国际惯例,他没什么反对意见,但抗议印度政府对达赖的隆重欢迎(这次北京对萨科奇抗议的重点也不在会见达|赖这一事件本身,而在于他如此高调)。当时达赖刚到印度,尼赫鲁就马上前往访问,印度政府也的确没有遵守它向北京提出的不允许达赖在印度进行反华政治活动的保证。

在随后1960年中印边境的谈判中,双方的隔阂再次加深。周恩来曾说尼赫鲁“既靠不住,又摸不透”(在北京看来,陈水扁和萨科奇大概也是同样的类型),不可能同他进行谈判,周对尼赫鲁阴一套、阳一套的做法深为反感。尼赫鲁的形象渐渐变了:从善良的绅士Dr. Jekyell,陡然成了凶恶狂暴的侏儒Mr. Hyde。不过北京的对外政策同时也是相当务实的,“它对其他国家的政府并不是从这些政府的政治性质出发,而是取决于它们对中国的行动”(《印度对华战争》),其对外记录清楚地表明这一点。例如巴基斯坦在1950年代长期都对华极不友好,但当它在1959年改变方针“悬崖勒马”后,北京立即作出反应,解决边界争端,达成一系列互利,五十年来两国关系一直极为稳固。

尤其在对待立场反复的国家或政治家时,北京还经常喜欢讲“听其言、观其行”——这实际上是其一贯的态度,而重点落在“观其行”上。陈水扁上台后一度朝令夕改,北京的对策就是冷淡地以不变应万变,根据其行动来决定反应。一旦触碰到核心利益,它也决不手软。以新加坡为例,反|共的李光耀后来也被授予“中国人民的老朋友”这一光荣称号,但2003年非典时期错估形势的吴作栋对中国落井下石,随后即将履任的新总理李显龙“突击”访问台湾,北京立刻下重手反制,此后新加坡凡谈及“中国核心利益”无不退避三舍。

虽然面对一个多变而复杂的世界,但北京总是期待一种较为稳固的关系;而且其一贯记录证明:它会对此予以丰厚的回报,因为它绝不会“忘记老朋友”。小布什2000年上台时也一度因撞机事件与北京闹僵,但当他随后拨正方向后,他任内的中美关系之融洽,已成为他留下来为数不多的正面遗产之一。萨科奇正是北京最讨厌的那种类型:忽冷忽热、靠不住又摸不透、不顾北京的自尊心,将观点单方面强加给它,对“中国人民的感情”采取粗暴的轻蔑态度。萨科奇现在极难取悦已经冷淡下来的北京——现在它坚持要法国拿出行动来,因为它已经从心底里不再信任萨科奇的任何保证。

在表达自己的怒气时,北京外交部最喜欢说的话是——“解铃还须系铃人”,言下之意,你先有所行动之后我才会跟着作出反应,否则免谈。此刻它也自信手握一把好牌,即使惩罚和羞辱法国,巴黎也无计可施,只能继续进京叩头——4月20日,又一位“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前法国总统希拉克将过来灭火。而且在眼下大乱的局势下,英德两国也已被分化,它更不担心法国敢彻底翻脸。然而,主不可怒而兴师,将不可愠而致战,即使再讨厌萨科奇,中国的反制也不可能使萨科奇下台;此刻我们要记得俾斯麦的名言:“我认为令世人相信,我国政策并非注定要导致与法国关系紧张,对我方有利。”


  发表于  2009-02-17 22:09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薩克奇就是一小丑,愛出風頭取笑與人。
說白了都是因為個子太小導致的壓抑心里在作怪。老大不小的男人了,穿個高跟鞋,照相的時候惦著腳尖,真夠丟人的。天下的女人那么多,非娶一個光屁股照被公布在娛樂小報上的娘們兒...........
路過 ()   发表于   2009-03-25 12:36:59

法国政府对华外交的失败关键在于没认清中国是个重面子,轻里子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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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有人以为和苏美印越各打一仗能得到里子还是面子呢
lll ()   发表于   2009-03-01 18:15:03

法国多产头脑发热份子,这早从此国血腥暴政大革命的过去就体现出来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是转型代价极小的英国的光荣革命。英法两国的区别还能从各自的制度建设能力上看出来,二战前两国同为内阁制,法国政坛小党林立,勉强组建的联合政府也坚持不了几天便倒台,弄得最后没有一个强力团结的政府抵御纳粹的入侵。两国不仅管理本国水平有高下,那些前法国殖民地独立后自治的境况,大部分也不及前英国殖民地独立后的有序有理。
我在这里嘲笑法国不大厚道,毕竟中法革命的历史颇有相通之处。

中国近代的外交事迹,我觉得以北洋政府时期的陆征祥,顾维钧为代表最值得称道。巴黎和会拒签不平等条约,一战后终止德国奥地利的庚子赔款,并以战胜国的姿势索要赔款(见《解决中德战事赔偿及债务办法换文》),华盛顿会议上废除日本二十一条诸如在山东的利益条款,签订尊重中国主权和领土的《九国公约》,随后1924年与苏联签订《中苏解决悬案大纲协定》,其中苏联废除沙俄的不平等条款,承认外蒙为中国的一部分(遗憾的是此平等条约的意义被几十年后新中国签订的《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完全推翻)。如此成绩,绝是弱国无外交的一个反证,只不过甚少被当下的教科书提起强调。
其后49年建国,太祖的革命外交路线基本上是为意识形态和元首的意志服务,如开始完全一边倒向苏联,隔绝一切西方国家的资本与技术交流,不承认国际关系的惯例,不继承前民国政府建立的对外关系。那时候与周边国家的关系有着戏剧性的前后发展,苏联从老大哥到打到修正主义,越南缅甸印度从兄弟朋友同胞到反动派乃至大打出手。领导人爱做世界领袖,于是就有饥荒时期,对外援助不断。对印战争打到人家首府,为显大国慷慨,退至麦克马洪线以北,以后那片土地属于印度成了既成事实,反而中国在国际上落得一个侵略者得不明不白得口实。中国通过和平外交手段出让缅甸麦克马洪线以南的领土。北部湾里的白龙尾岛借给越南抗美战争,至今未还。相似的例子还有许多,我怕低俗,不便多举。
太祖逝后的外交活动,相对来讲,或许符合作者您所说的“务实”,不过只在对外领土争端上,成就无多,而且与晚清,北洋,民国政府公开各项对外条约的细节行为不同,新中国的大部分条约协定仍属于限制档案。或许以我国人民,爱把国与国在某部分上的纠纷争端上升到全面关系好坏敌友的判断的性情,有些事情不知为好。
总得来讲,作者您给我的印象是考据能力一流,也许您在某些事情上比我了解更多,也许你我在什么是面子里子的认识方面有根本分歧吧。
 回复 水浅 说:
面子里子的认识我们倒未必有根本分歧,但对1949-78年中国外交的务实性及成就,我们之间的分歧倒是很明显的,在此你的语气已经很委婉、很给面子了。
毛时代给人的粗略印象的确如你所言,但我的看法略有不同,毛的务实算计实不下于邓小平,这一条铺开来讲就得长篇大论,如有兴趣不妨参见《印度对华战争》,及我另两篇:
http://www.blogbus.com/weizhoushiwang-logs/2421245.html
http://www.blogbus.com/weizhoushiwang-logs/1896036.html
(2009-02-27 20:33:48)
水浅 ()   发表于   2009-02-27 12:58:26

法国政府对华外交的失败关键在于没认清中国是个重面子,轻里子的国家。相对的认识到这一点英美国政府的对华立场就灵活的多。
其实法国只要重温一下最早晚清时期的中华对外交往史,不难领悟到中国人理解的外交如中国的人情关系,私底下能够称兄道弟,公事交道必定其乐融融。
法国人由此对于中国事务的无知,确如作者你说指出的“他们不过是二流国家罢了”。
不过与您在此篇文中对我国政府的外交作为的评论基调不一样,我不觉得常常使用外交辞令诸如“严重伤害感情”(you hurt my feelings)能够显出多少国家性格,赢来多少尊重。达|赖被中国从政府到大部分民众视为无权无势,没有谈判筹码,无足轻重的政治力量,如政府能对来自外部的负面声音放低姿态,实际上不会有多少损失,反而巩固一副与反对者说辞相反的温和面貌。
不过那也只是我的假设而已,事实是俄国炮轰击沉中国商船的小波澜远远比不上无家可归老和尚和法国愤青能伤我们的感情。
路过一言,哈哈~
 回复 水浅 说:
外交礼仪本来就有重要的实质内容,在古代尤其如此。中国虽然很看重面子,不过1949年后总的来说外交上也是相当务实的,面子和里子经常表里不一,或以面子为里子做掩护。英美在外交手腕上的确相对比较灵活务实,态度调适起来也比较没有心理障碍,不像法德俄这些大陆国家。
(2009-02-25 14:31:04)
水浅 ()   发表于   2009-02-25 12:18:51

法国人还可以选邮递员啊
mas ()   发表于   2009-02-25 09:54:34

法国国内对萨科齐的态度其实是不好说的,只是他这个月又得罪了高知层。
对于法国国内,他是抓经济太硬太急,对外又对华如此,就其性格而言,是一个动辄曰利的人。急吼吼。且不说其内外策略是否是过度自我膨胀。但无全盘考虑是可以提前盖棺了。
经济如此,外交如此(空降伊拉克也是个笑话),教育再出笑话。实则是不顾现实亦毫无理想可言。但法国人也确实可怜,当初不选他,难道选那个其治国举措中梦幻地呼唤国民在家插小国旗培养爱国情操的女人吗。
法国人看不到自己,只看得到别人的事情;西、意诸小国看不到别人,只看到自己的事。可以想见,整体氛围如此,法国知识界近年内也无有伟大的政治学思想贡献于世人。欧洲的头脑,要昏迷多久。。。。
意思一下 ()   发表于   2009-02-25 09:45:13

>>总有一天法国人会清楚而痛苦地承认:如今他们不过是二流国家罢了

不是从苏伊士运河危机那时就已经承认了吗?:b
 回复 874 说:
苏伊士运河危机的确使英法衰落这一真相大白于天下,但我觉得英国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心理调适也相对顺利(除了马岛战争时又扮演了一番英帝国);而法国在一定程度上仍拒绝承认这一点,从戴高乐主义就可看出端倪。
(2009-02-22 18:14:06)
874 ()   发表于   2009-02-22 16:28:36

其实萨尔科齐这样干一点都不出人意料,他有自己的一个个性,连他自己上台都承认自己最为明确的就是忠于法国利益。他在任的一切做法无非是为法国谋取利益,乃至于把握时机进行炒作取悦所谓的西方阵营,想通过一个二流大国的言行来实现一流大国的地位,乃至于干挑战中国。当然,在经济危机期间,这个人也没有违背自己的诺言,以法国利益为重。只不过他的玩法太过精明了
 回复 sidney 说:
国家领导人忠于本国利益当然无可厚非,甚至是必然的,只不过萨科奇现在开罪了不少人,最终未必有利于法国罢了。在整个20世纪,法国外交最大的忧虑就是担心本国走向衰落,并不顾实力的相对下降,坚持按一个大国的态度来行事,萨科奇也不例外。只是现在名与实之间的落差越来越大,总有一天法国人会清楚而痛苦地承认:如今他们不过是二流国家罢了。
(2009-02-21 23:17:35)
sidney (http://atlantiswu.blogbus.com)   发表于   2009-02-21 22:55:03

维舟说萨氏像路易拿破仑,倒使我想起了老马文章的序言:“法国阶级斗争怎样造成了一种局势和条件,使得一个平庸和可笑的人物扮演了英雄的角色。”

真是应景啊,主语可以改为北京与法国。
 回复 iommi 说:
基辛格也曾说过:“拿破仑三世可谓一种现代怪象的鼻祖,即某些政治人物拼命想要投大众之所好,到头来却惨遭民意排斥,甚至唾弃。”萨科奇虽还不算“拼命投大众之所好”,但他的确非常像娱乐明星,受民意之拒斥也破近似。
(2009-02-21 23:04:54)
iommi ()   发表于   2009-02-21 15:08:10

现在看来,萨科奇本人的性格是造成中法关系冷淡的主要原因,而且萨科奇也并非只针对中国。他自称是亲美派,当选后重新加入北约军事组织,大西洋对岸颇为暗喜,以为法国50年后终于出了一个亲美的总统,没想到经济危机一起,萨科奇就高调出面批美,要求美国出让国际金融的领导权。欧盟的基石是法德关系,萨科奇当选后,反而与政治上同属右派的默克尔搞得很僵,现在的法德关系是二战结束后前所未见过的糟糕。金融危机中德国对于法国的种种欧盟协同救市计划根本就理瞧,搞得萨科奇没办法,只能与欧委会主席巴罗佐飞到伦敦,与英国首相布朗一同发布共同抗灾声明,但才过了一个月,他又公开高调批评英国政府所采取的救市行动,并且使用了在外交上相当无礼的言语。英法关系肯定会因此而陷入低潮。

从萨科奇当选后的表现看,这个人存在着性格障碍,萨科奇个人政治前途事小,只是法国在危机当头摊上这个一个不伦不类的总统,也只能怪自己的八字没长好了。
 回复 突厥 说:
萨科奇对现轮值欧盟主席国捷克的言论也颇令该国恼火。此人个性所以有些忽冷忽热,这也许算是“真性情”,不过外交上就比较麻烦了,法国外交官看到他发言只怕都提心吊胆,为他一句失言而灭火可不是好玩的。
(2009-02-20 17:25:23)
突厥 ()   发表于   2009-02-19 22:58:17

树大招风。要习惯这个。
在触及底线的时候就要明确表示出自己的界线,否则占不了情更占不了理。
至于说到情大于理,个人理解不同。道理不是说出来的,就是做出来的。中国文化重的不是情,是道。
 回复 不必须 说:
所言甚是。当然国际关系和人际关系一样,关键在于这个“界线”是否能恰到好处,双方都能接受,太咄咄逼人也会自损三千。
(2009-02-19 22:49:11)
不必须 ()   发表于   2009-02-19 17:40:07

中国的外交似乎还是有很浓重的传统文化味道,讲的都是老一套。似乎西方玩的又是令一套。萨科奇的作为我是理解不了,无论是从那方面来看也不至于不知道中国的底线是什么吧?无论是出访还是外国元首来访,必然要提及维护中国统一等等。
 回复 彷徨还荷着戟 说:
这中间当然有文化隔阂,国家外交也像人,性格各不同。中国有点“情胜于理”,不过在这包裹之下也有政治利益的考虑。
(2009-02-19 09:33:48)
彷徨还荷着戟 ()   发表于   2009-02-19 08:08:31

说得好,“不两属无以自安”,对于小国来说,只存在南霸天还是北霸天的选项,不存在两头都不靠的自由。
滕文公问曰:"滕,小国也,间于齐楚。事齐乎?事楚乎?
孟子对曰:"是谋非吾所能及也。无已,则有一焉:凿斯池也,筑斯城也,与民守之,效死而民弗去,则是可为也。
看来圣人也知道,真碰上个小国也没辙,别说什么方圆百里行仁政就一统天下了,就连玉碎还是瓦全,也是个问题。
及此忽生一念,维舟曾有文谈及朝鲜问题,也论及“事大”政策呀!呵呵,越扯越远了,打住打住。只是阅读维舟之文,每每有心中一动的感觉,不错不错!
 回复 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说:
弱者的选择总是很少的,现实如此。
另外谢谢你说的“每每有心中一动的感觉”:)
(2009-02-18 22:34:07)
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   发表于   2009-02-18 15:49:15

看看萨科奇的婚姻史,就知道法国人对什么叫做“人无信不立”是根本没有概念的。

法国人做的拿破仑梦跟墨索里尼做的凯撒梦如出一辙,都属于绝对拎不清的。要早一百年萨科奇估计就想法打德国去了。

话说回来选举政治反倒是这种人最吃香。
 回复 mas 说:
萨科奇虽然想做拿破仑,但看起来更像拿破仑三世吧——当年帕默斯顿曾概括拿破仑三世的政治人格是“其脑中想法增殖之快,有如一窝窝兔子”。
(2009-02-18 22:31:56)
mas ()   发表于   2009-02-18 14:34:43

萨克奇讨了个艺术家娘子,艺术家对西藏都有理想化的理解和想象的。估计萨克奇是被娘子枕边风吹多了。 哈哈,我这个是最无稽的猜测了。
archer ()   发表于   2009-02-18 12:51:32

印象中北京反制以后,新加坡马上做出反应,外长在联合国发言警告台独,导致陈唐山大骂新加坡“鼻屎大小的国家”居然在联合国“耀武扬威”警告台湾别搞台独,根本是“捧中国的卵葩”。
由此可见,想两面讨好,游走在两股势力的中间地带获取利益,也是个技术活啊!
 回复 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说:
这当然是技术活,“不两属无以自安”啊。现代还不过是外交风波,春秋战国时的中原小国,就经常要两头(比如晋楚之间)不讨好,被轮番攻打。
(2009-02-18 13:28:22)
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   发表于   2009-02-18 11:50:19

它对其他政府的政府

应为“它对其他国家的政府”
 回复 hehe 说:
谢谢,已改了。
(2009-02-18 10:04:45)
hehe ()   发表于   2009-02-18 10:00:06

我倒不怀疑中国越来越具备在经济上惩罚别人的能力。问题是我们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让别人认可我们的价值判断呢?而且麻烦就在于可能我们越制裁,人家越不认同。中国要是在成为像美国那样的超级大国之前先拥有了像美国那样败坏的国际名声,这是很不妙的一件事情啊。
 回复 mujun 说:
所言极是。不过中国在经济上惩罚别人,通常不像美国那样是输出价值观(“己所欲,施于人”),而不如说是一种自卫和反击(“汝所欲,勿施于我”)。总体来说,我觉得北京在身段上至少比俄国要柔软一些,你所说的用来指最近一年的俄罗斯倒更恰当。当然,作为候选超级大国,中国以后招人骂只会多不会少,即使对外援助一贯“不附加任何条件”。
(2009-02-18 09:49:50)
mujun ()   发表于   2009-02-18 08:34:37

拉法兰居然说中法关系的核心问题是西藏问题,难道法国对西藏有领土要求?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法国领导人若要了解中国,真该多读读三国演义。
 回复 mas 说:
拉法兰的说法北京未正面回应,但三天后前驻法大使吴建民就在接受《中国青年报》采访时表示:中法问题核心并非西藏问题。以吴在外交界的地位,这话想来不是随便说的。拉法兰的话也可见法国似乎仍未搞清楚重点。
(2009-02-18 09:42:25)
mas ()   发表于   2009-02-18 04:04:13

>>但2003年非典时期错估形势的吴作栋对中国落井下石,随后即将履任的新总理李显龙“突击”访问台湾,北京立刻下重手反制,此后新加坡凡谈及“中国核心利益”无不退避三舍。

当时中国对新加坡做了什么?
 回复 , 说:
2003年吴作栋在非典时的言论主要还是口水战。03年4月初吴宣布推迟原定的访华计划、禁止中国游客到新旅游,此后接受BBC访谈指责“中国在SARS问题上犯有策略性错误”,甚至鼓动外资撤离中国。当时中国主要是外交抗议来表达不满,淡化原先借重的新加坡区域经济中心角色,到5月底,吴即致函修复双方关系。
2004年李显龙访台事件则要严重得多。有一系列措施,如暂停高层互访、11月的中新自由贸易协定受影响、取消周小川原定7月14日访新计划,以及参加一些经济会议的中方代表拒绝出席李显龙主持的晚宴、临时取消中国高官赴新培训计划,等等。
(2009-02-18 09:39:23)
()   发表于   2009-02-18 02:2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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