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动社会中的军阀
时间:2009-03-11


《军绅政权:近代中国的军阀时期》
陈志让 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8年8月第一版

人总是有一种矛盾的心理:虽然人人都向往和平,但最能令人荡气回肠、追怀不已的时期却总是乱世。战乱不息的三国可能是普通中国人最熟悉的一段古代史,至今仍激发着人们的想象力;同理,人们对晚清民国剧烈动荡的时代也有着浓厚的兴趣。不仅因为秩序总是出自混沌,也因为在那变幻莫测的历史舞台上所体现的无限可能性。

近代中国乱世的根本原因,在于中国社会在艰难进行现代化转型的同时,无法保持政治稳定性。在全面危机下清王朝为自救而采取了一系列维新措施,而结果却像列宁说的,一个政权被迫进行的改革反而加快了革命。本来是为挽救王朝而练的新军成了王朝的掘墓人,但这个胜利来得太突然,带头行动的社会力量还没有恢复社会秩序所需要的组织和纲领,它们彼此之间也没有紧密的结合。此刻军队是唯一有严格组织能力和行动力量的团体,因此最终并不意外,在这帝国的废墟上生成的不是共和国,却是一个长达十五年的军阀割据时期。

作为中华民国史的一流学者,陈志让所剖析的就是这一时代政权的性质和表现。作者不仅浸淫民国史料数十年,自己本人也出生于那个时代,幼年时甚至还亲眼目睹过成都的军阀混战,因此字里行间不时流露出一个过来人对世事的感慨和体悟。其文深入浅出,看似淡然,实际上没有数十年功力是无法如此举重若轻的。

并不奇怪,他对这一时期的评价基本是负面的。军阀割据不仅使得中国处于内乱分裂之中,也将大量本可投资于工业的资本全变成了炮灰,因此在他看来这是中国现代化失败的一个重要因素。而军阀们身上所体现的中国文化传统(他着重指出了为患深远的派系斗争),也并不是值得继承的遗产。看来如果中国历史能绕过这一道弯,历史学家倒是欣慰的——不少中国人读近代史时只怕也是这么想的:要是没有这段军阀混战会更好。

但在中央权威倾覆之后,军阀割据的局面也许是无法避免的结局。按张信对河南地方精英的研究,这一崩溃造成的社会混乱和政权合法性缺失为新一代共同体领导人的崛起提供了大量机遇。同时社会全面危机的持续使全社会逐渐意识到:武力是解决危机的惟一可行手段。这两者结合下军阀主义的诞生几乎是必然的,实际上这在逻辑上与三国时代时完全一致的,所以“分久必合”。

作者举证大量事例来说明:军阀的私人军队与私人企业颇为相似,养兵是最为重要的工作;而为了筹集军饷就不得不干涉民政保证财源;同时对行伍中的士兵来说,当兵只是一个谋生之道,既然如此,打仗当然不值得玩命,虽然众所周知这是个高危工种。这条规律虽然是从民国事例中总结出来的,但几乎适用于中外一切时代的割据军阀。无论是晚唐的藩镇还是晚清的地方团练,扣押地方财税是军阀的必然之举,曾国藩最头痛的就是筹措军饷,到蒋介石同样如此,1941年贺衷寒曾坦白说:蒋“一向抓得很紧的是军队、特务和财政这三个命根子。他这三个命根子各有一套他最亲信的人替他看守;同时他又让这三种力量互相依赖互相牵制,而只听命于他一人。”

因此,虽然一般人对“军阀混战”的印象总是接近于大规模械斗,但真实的历史有时令人啼笑皆非:书中很多事例都表明,当时战争时间往往持续不久,双方彼此收买对方将领人马,投降逃亡的人远多于死伤者。正如欧洲中世纪的意大利:无数小政权彼此交战,其间穿插忙碌的还有相当多以战争为职业的雇佣军,对他们来说战争是一门生意(因为打仗是世上最花钱的事),所以双方常常雷声大雨点小,有时围攻一个冬天下来也死不了几个人。

与这种战争激烈度形成对比的是:双方在笔战上倒是更加激烈。内战时彼此通电全国,都声称自己是“有道”伐“无道”,南北两个政府都以国会、立宪、护宪等近代的政治制度来证明他们的合法性。当年玻利瓦尔曾沮丧地说在美洲“条约只是几张纸,宪法只是几本书,选举是战斗,自由就是无政府,而生活则是折磨”。他的话只须换一下地理背景,倒也未始不能用来形容民国时期的中国。

但不论我们怎么指责他们架空了“宪法”、“共和”之类的词汇,关键点在于:无人敢于公开挑战其合法性和正确性。虽然军阀仍高度依赖强制手段获得及维持统治地位,但社会精英已普遍不再认为权威来自上天,转而认为其合法性出自“人民”。这是政治现代化的一个关键点。军事干预虽然很容易遭受诟病,认为是社会罪恶的渊薮,但一如亨廷顿在《变化社会中的政治秩序》中指出的,它“也可能是匡救之本”。政府形式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其管理能力是否能体现一致性、共同性、合法性、组织、效率和稳定;军绅政权最值得指责的地方并非是他拥兵自重,而在于它在上述方面做得并不好。

民国初年,传统规则已遭破坏,新的秩序尚未建立,在这青黄不接中产生了一种断裂,使得人们既可以按旧传统行事,也可以按新观念处世;于是出现一些五花八门、似是而非的现象。虽然军阀们大谈共和、护宪,但他们几乎全都尊孔。这倒并非这些粗人有意要“玩文化”,而是时代出现了两套道德标准和社会风习并存的尴尬局面,时人不得不有所取舍,甚至在一个人身上出现了半新半旧的矛盾结合,也不足为怪。作者提醒我们,即使对军阀这样已被污名化的群体,也应具备理解之同情,看到他们的复杂多面性:比如张作霖虽受日本扶植而为国人所恶,但他不少举动却又是公开与日本对抗的;冯玉祥倒是受后人褒扬较多,但他在民国时却也是著名的“倒戈将军”,频繁地背叛和更换政治立场。

对后人来说,民国的军阀混战让我们更清楚地意识到:进行现代化的国家缺少的不是自由,恰恰是权威。在此基础上才能谈论对权威的限制,才有政治稳定和政治自由。一些比较现代化的学者已指出,强势国家的产生除了高效率的组织外,另一个重要的条件就是“大规模的社会混乱”;因此可以说,军绅政权实际上也为新时代的分娩做好了准备。用亨廷顿的话说,“真正毫无希望的社会,不是受到革命威胁的社会,而是无法进行革命的社会。”从这一点来说,那一个承上启下的激流年代至少是有希望的。


  发表于  2009-03-11 20:51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秦末、三国、五代就谈不上了

三国有竹林七贤魏晋文章,五代有花蕊夫人和后主嘛。。。:)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各个军阀都会去尝试制度创新。
 回复 mas 说:
乱世中各政权尝试制度创新是事实,也许只有在这种时候,政治家才觉得“反正都已这样,所以什么都可以尝试一下”。
(2009-03-14 22:09:35)
mas ()   发表于   2009-03-14 15:17:44

清朝为什么没有一支强有力的政府军,民怨沸腾?支付不起?不知其重要?.......一句清政府腐朽太敷衍了。

袁尉亭的六镇新军不算啊?
mas ()   发表于   2009-03-14 15:11:29

知道维舟的理论来源之一了,没说错的话肯定有Gabriel A. Almond,Seymour Martin Lipset,Samuel Phillips Huntington诸公:)
 回复 iommi 说:
亨廷顿自然是有的,我自己都承认了,前两位只不过粗有所知,不敢妄言。
(2009-03-14 08:31:25)
iommi ()   发表于   2009-03-13 22:37:39

清朝为什么没有一支强有力的政府军,民怨沸腾?支付不起?不知其重要?.......一句清政府腐朽太敷衍了。

要知道他们自己也是warlord这样过来的。
 回复 iommi 说:
要缔造一支强有力的政府军谈何容易,不止需要努力,还需要运气(像明治日本运气就极好),只一句“清政府腐朽太敷衍了”,这样的解释也不免“太敷衍了”吧?即便是汉唐名将铁骑面对晚清时这样的大变局,我相信也不可能有什么大的不同。
(2009-03-14 08:27:19)
iommi ()   发表于   2009-03-13 22:30:44

给我们力量的是遭遇,而不是幸福!
鸳六 (http://jackboooo.blog.163.com/)   发表于   2009-03-13 18:41:16

活在当下,我又如何呢?
jackboo (http://jackboooo.blog.163.com/)   发表于   2009-03-13 18:40:27

晚清民国其实中国没那么不堪一击,慈禧更非等闲之辈,看她所用将相大都是一时之选,统治者能知人善用就已是相当了得的本事了,否则自己再能干也不行。

慈禧最擅长的还是在各派之间维持微妙的平衡,得以保持帝国的颜面。这个基本上是杂技演员在高空走钢丝的本事了。

事实上什么天才创造的可以让一般人run下去的制度根本就不存在。所有制度都是要依靠高超手腕不断调整的。要我说Track record还显示中国所有长命王朝的寿命都长于所谓世界上最好的制度呢。
mas ()   发表于   2009-03-13 16:21:05

其实大声嚷嚷人类生来就热爱自由本身就是很可笑的。

连动物园里的猴子都等级森严,哪里来得什么自由,老虎号称自己热爱自由还多少有点道理。卢梭的自由观点其实和宗教狂热没什么两样。

需要接受一个无神(至少没有人格化的神)的世界并且对世界形成一个基本上自圆其说的体系,其实是需要很坚强的神经的。
 回复 mas 说:
最后一句我赞成,至于前一句,你的态度很像Joseph de Maistre,他嘲讽卢梭“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的说法好比说“羊生而喜欢吃肉,却总在吃草”一样。不过自由、平等这些即便不是生活中的现实,对人的生活及秩序还是有着极大意义的,有时甚至正因为它们不存在,才格外需要强调。
(2009-03-13 21:07:54)
mas ()   发表于   2009-03-13 16:08:21

养兵是最为重要的工作;而为了筹集军饷就不得不干涉民政保证财源;同时对行伍中的士兵来说,当兵只是一个谋生之道
罗汉果 (http://luohanguo.2ftz.com/)   发表于   2009-03-13 15:39:06

维舟,你好!


关注你的博客很久了。怀揣冒昧,与你联系。

我在广州从事出版工作,希望与你交流,请加我:

msn:liuzhisong1@hotmail.com(e-mail)
qq:466179917

祝春祺,盼复
liuzhisong ()   发表于   2009-03-13 11:24:38

“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个问题。兴许这个问题问你并不好,我自己也觉得不是一个社会学家应该问的问题。但我还是觉得这是我最近一段时间“焦虑”的来源。那就是我对中国的事情的最基本的判断,总是“没有权威”,而不是“没有自由”。于是加在自由派当中很不舒服,加在极左的那群人当中也很不舒服。

所以自由派搞到最后大多数都信了洋教。
mas (http://dabenxiong.blogbus.com)   发表于   2009-03-13 06:06:27

中华历史几千年来的pattern其实都是差不多的循环,王纲解纽〉地方势力蜂起〉出现各种竞争性的制度/文化繁荣〉较优越的组织制度摆平其他的〉王纲再度建立。

1860年的局势,跟《三国演义》也是惊人相似:刚刚扑灭一场大规模农民起义,主少国疑。内有权臣当道,外有督抚弄权,外加后汉没有的英法联军一把火烧了圆明园。在这种局面下慈禧老太太硬是撑了50年,实在是比刘家媳妇强得多了。
 回复 mas 说:
你归纳的这个模式倒有点汤因比的路数。中央权威崩解后,各种竞争性的政治势力出现是必然的,不过文化繁荣就未必啦——春秋战国有,秦末、三国、五代就谈不上了。
晚清民国其实中国没那么不堪一击,慈禧更非等闲之辈,看她所用将相大都是一时之选,统治者能知人善用就已是相当了得的本事了,否则自己再能干也不行。
(2009-03-13 07:19:49)
mas (http://dabenxiong.blogbus.com)   发表于   2009-03-13 06:04:41

"虽然一般人对“军阀混战”的印象总是接近于大规模械斗"

“军阀混战”的形象还是比较接近械斗而远离总体战。中原大战总共也没死多少人。中央军精锐的装备比看家护院的也强不了多少,离国防军的标准还差得远。
mas (http://dabenxiong.blogbus.com)   发表于   2009-03-13 05:54:47

不知道你怎么看这个问题。兴许这个问题问你并不好,我自己也觉得不是一个社会学家应该问的问题。但我还是觉得这是我最近一段时间“焦虑”的来源。那就是我对中国的事情的最基本的判断,总是“没有权威”,而不是“没有自由”。于是加在自由派当中很不舒服,加在极左的那群人当中也很不舒服。

虽然社会学最讲究一时一地的判断,但是梳理一下发现我对于很多零散的事情的判断竟然是一致的。比如我不觉得中国学术圈里的知识分子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有自由,我觉得最大的问题是没有职业规范。再比如上次cgx的照片传出来,几乎所有知识分子都写文章说我们这个社会不尊重人的基本权利,我的一个老师还说那是他个人的自由,他没错,我们的文化有问题。而我觉得明明是一件传统意义上有伤风化的事情,大家却能无涉道德的进行讨论,这恰恰不是自由不自由的问题,而是人们对于责任的淡漠。再比如对于网络上的言论自由……太多了。

当然权威也不是权力,更不是强权压迫。也不仅仅是权力合法性的问题,甚至并不仅仅是现代意义上的程序的问题。这也是我不认同charter那群人的一个重要原因。我不觉得加一套程序能够改变什么。这段时间想想,可能我真的是一个温和的保守派,觉得我们每个人的生活中都需要一点权威,需要一点我们用不着成天质疑并且可以靠着对它的认同生活下去的东西。这个又不是马克思说的意识形态,宗教鸦片论。当然也不是哈贝马斯说的那个全然靠理性的交往而达成的共识。

呵呵,乱七八糟的,别介意。
 回复 mujun 说:
我大概也是个“温和的保守派”,至少你的不少话也正是我想说的。夹在自由派和极左派中间时的那种不舒服,我也有过,原因之一可能是这两派其实很相似,我不像他们那么确信自己已经找到了真理。
所谓“最大的问题是没有自由”,个人觉得完全是个空洞能指,就像Lippmann嘲讽的,这种词越是空洞,越是能让人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是因此造成的(比如一些台湾人喜欢把自己的某些不幸一律归结为大陆的打压),很快就能指称差不多万事万物。这种“大词”实际上掩盖了许多真正的问题,并阻碍了对这些问题的讨论,比如你说的职业规范。
陈冠希事件中社会的反应,表示“个人的基本权利和自由”至少在城市趋新群体中已构成一种思想霸权。罗志田曾说,民国初年随着家庭主义在猛烈攻击下被打破,“家庭不敢以督责施于子女”的现象日益严重,管束子女被视为“政治不正确”,并衍化为有力的社会约束和自我禁抑,而拱手将教育的责任委诸社会,造成一系列严重后果。陈冠希的例子也颇相似,如你所言,明明是伤风化,却没人敢冒“政治不正确”去对他施以督责(你老师的反应就再典型不过了,估计他在家也不大敢督责子女吧)。所以mujun同学,有时真觉得你后生可畏啊。
(2009-03-13 07:14:13)
mujun ()   发表于   2009-03-13 01:06:51

真正的自由可能是人类无法承受的吧。从远古开始,我们建立起种种制度、机构,将自己置于保护之下,置于束缚之中,并非不热爱自由,是在是生活所迫。军阀割据的失败之处,就在于无法提供有效的保护。我们已丧失了自由,却还要丧失生命。如果能提供有效的保护,即便是独裁,也会有人向往。
现代生活的发展使得人们越来越能够独立应对各种变化,于是我们要自由,我们能够保护自己。但是我得到了自由,别人也得到了自由。我无法想象真正的自由状态,但一定会很恐怖。维舟所说“需要非常强大的神经”,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吧
 回复 gone329 说:
太极端都会有点失之偏颇吧,中庸之道不是没道理的。任何传统或文化模式的共同之处,就是既保护了人,又约束了人——就像孩子如果起而反对父母的“暴政”,那么他离家出走后固然没人再管束他们,但他也就要自己保护自己了(肉体上和心理上),对大部分人来说,那都是一个极为艰巨的任务。我说自由需要非常强大的神经,一定意义上也是就此而言。
(2009-03-13 06:55:10)
gone329 ()   发表于   2009-03-12 23:49:34

分还是不要了 不过如果由更好的更迭与变革是再好不过了
域名申请 (http://www.cndns.com/cn/domain/domain_list.shtml)   发表于   2009-03-12 11:53:31

呵呵蛮认可你回复别人的留言里关于自由的段落。呃合久必分,希望在我有生之年不再分了吧....
fiona (http://5fiona.blogbus.com/)   发表于   2009-03-12 10:26:59

有可能自由和权威也并不是矛盾的吧。没有一套固定的原则,人好像有了无限的空间,却寸步难行,因为他失去了决断力和行为力。我一个朋友以前做过一个比喻,大陆限制着我们的旅行,可是,当我们坐上孤舟,飘在无边无尽的大海上时,我们会猛然发现,我们被锁在这孤舟里,那是一个终极的囚牢。我们失去了立足之地。
 回复 mujun 说:
套用萧伯纳的名言,人生可说有两大悲剧:第一是想要自由而得不到,第二是得到了——人们常常不知道拿到手的自由干什么好。20世纪极权主义高涨的根本原因也是因为这种“逃避自由”的心态吧。就像革命的问题经常出现在革命后的第二天一样,自由的问题也经常出现在自由后的第二天。
当然对伯林这样的自由主义者来说,自由本身就是目的,不过我常觉得,那是需要非常强大的神经的。比起从意识形态角度看自由和权威的问题,我更愿意从社会学角度去看,因为我实在做不到那么大义凛然。
(2009-03-12 08:02:29)
mujun ()   发表于   2009-03-12 02:23:51

“对后人来说,民国的军阀混战让我们更清楚地意识到:进行现代化的国家缺少的不是自由,恰恰是权威。在此基础上才能谈论对权威的限制,才有政治稳定和政治自由。一些比较现代化的学者已指出,强势国家的产生除了高效率的组织外,另一个重要的条件就是‘大规模的社会混乱’;因此可以说,军绅政权实际上也为新时代的分娩做好了准备。用亨廷顿的话说,‘真正毫无希望的社会,不是受到革命威胁的社会,而是无法进行革命的社会。’从这一点来说,那一个承上启下的激流年代至少是有希望的。”

或许维舟应该更加明确的说出这话背后的意思。我们需要的究竟是怎样的权威呢?魏玛之后的德国?十月之后的苏俄?还是阿伦特所赞扬的美国革命之后的“与自由相一致的权威”?

而那个激流年代所有的希望又是什么?这些希望又是怎样消逝了呢?这些都是命中注定的么?
 回复 solarwing 说: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寥寥几句留言就能答复你所有这些问题吧?看你的气势,如果我们面对面的话,这些足够两人争上一整天了,虽然我对抽象议题的争论一贯没兴趣。
我说的“权威”并不潜藏意识形态设定,而仅仅指:进行现代化所需要的政治权威。至于那种希望,无非是指尚能进行变革的前景。明眼人大概早已看出我这篇从题目到内容都隐然受到亨廷顿名著《变动社会的政治秩序》的影响,如果你有兴趣找答案,可以看看此书;要是以前读过,我觉得你也不妨再读一遍。
(2009-03-11 22:05:08)
solarwing ()   发表于   2009-03-11 21:0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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