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尊敬的论敌
时间:2011-01-03

和朋友茶叙。谈到观点歧异的中国知识分子之间的对话,往往很难真正成为“对话”——这在网上尤为明显:许多人参与某些观点的争辩,只是在反复证明自己的正确(而且这一点不容对方质疑);不是为了求得论题的深入解释,而是务在胜人;但最糟的是他们的话语中常常弥漫着一种郁积的道德感和泛政治化意识,似乎不管事实如何,只要站在“弱势群体”一边就具有必然的正确性。

去年夏天听了一次讲座,当时秦晖谈到“只要有监管,土地自由买卖就没有问题”。我并不反对土地自由买卖本身,不过在我看来这是一种理论上的理想情形,在付诸实施时可能遭遇到各种状况:监管者本人可能被收买;农民也未必是一个理性的经济人,他也许今天卖了土地,明天却又后悔了;而且别人能有很多办法让他“自愿”出售土地。出于谨慎,我特地说,我并不是挑战他的观点,只是觉得这些可能性似乎没有被充分考虑到。结果他正义凛然地回答我:“我再说一遍:今天还有谁以保护农民利益的借口反对土地自由买卖,他就是极大的伪善!”

现场一片掌声。我当然颇感无趣和失望,倒不是因为被他骂了,而在于他不是从学术的立场自辩,却去抢占道德制高点的方式来贬低我。“真理越辩越明”,在中国似乎是一个颇难实现的理想,更常见是观点歧异的人在一场激烈交锋过后,各自强化了自己原有的立场。左和右常常都有一套自己的道德话语,使对方永远无法在一个较低的道德位置上为自己的观点辩护——仅仅“不站在弱势群体(或人民)”一边,就足以否定对方论述的合法性。这种郁积的道德感往往表现出对社会不公正的满怀愤怒,而“共同表达愤怒在该共同体内部变成了一种交谈的方式,如果有人没有表示出愤怒,那么他就会遭到怀疑”(桑内特《公共人的衰落》)。此时,这种选边站看起来更像是一种政治正确,而学术观点的辩论由此变成了正确和错误的“两条路线的斗争”。而最终,观点歧异的人们各自抱团,愈发难以真诚地对话,就像涂尔干说的,一起作祈祷者相聚到一起,而一起相聚者也一起作祈祷。

泛道德和泛政治的话语,某种程度上也可说是中国传统,它们本身也是一种耐人寻味的现象和值得研究的课题。有时不免让我想到柯林武德说的,在伏尔泰这样的反宗教者看来,“宗教”、“教士”、“中世纪”、“野蛮主义”等名词具有一种感情的、而非概念的意义。国内当下也是如此:人们几乎无法中立地使用“民主”、“专/制”这一类名词,它们通常并不是作为社会科学的概念在运用,而蕴含着鲜明的道德判断和政治立场,因而使得它们似乎很难成为被研究的客体。

丸山真男在《日本的思想》中写到日本国学者对儒教的批判有几种表现,如:拒绝推论性的解释而“直接”进入对象的态度(无法忍受解释的多样性,结果是把自己的直观性解释绝对化);批判方式是以揭发论敌的作态或言行不一来贬低对手理论的可靠性。这些,在当下国内的辩论中似乎也不时可以见到,尽管有些理论家认为中国已经到了一个“去政治化的政治”的阶段,但人们似乎还不大习惯去设想,一个道德或政治上与自己不同的论敌,其理论也可能同样是可靠的,也尚未习惯解释的多样性。

这个世界上有不同观点和不同解释,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论敌也可以是值得尊敬的(不过很多人可能与我有同感:现实中值得尊敬的论敌并不多),我也总是相信,不同观点的对话是可能的——不就是某些理论设想不一样嘛,这有什么了不起呢?如果去掉那种道德感和泛政治意识,不要动辄去质疑对方的道德真诚和政治上正确与否,而是就事论事地、像物理学家谈论一场实验一样去讨论学术问题,可能对话起来更有效率一些。当然,Edward Said在《知识分子论》中也断言过,“宣称只是为了他或她自己、为了纯粹的学问、抽象的科学而写作的知识分子,不但不能相信,而且一定不可以相信”,但知识分子的批判性并不意味着做社会科学就必定要站在某个道德高地上才能进行批判。

1823年,李嘉图在临终前给马尔萨斯的最后一封信上说:“现在,我亲爱的马尔萨斯,我的话都已说尽了。正如其他的好辩者一样,在经过这么多的辩论之后,你我皆可保留自己的看法。这些辩论并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情谊;事实上,即使你完全同意我的话,我也不见得会更喜欢你。”这当然并不是说,这个世界上有足够空间可以容纳两个人固执己见,但确实,一个人观点的正确,并不总是意味着与他持有不同立场的人就错误——A并不是B正确与否的衡量标准。李嘉图对马尔萨斯说“即使你完全同意我的话,我也不见得会更喜欢你”,原因之一或许是:他从一个观点不同的马尔萨斯身上能得到的启发更多,因为一个完全同意他的马尔萨斯,显然是无法给他任何启发的。

我确实很怀疑,所谓信念和观点的差异是否真的那么重要,既然我和父母的信念和观点都会有很大差别。而且,一个人只能容忍和相同信念的人一起生活,就像是和自己的影子生活,我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人生。米兰·昆德拉在《相遇》中有一段话我很喜欢(虽然他本人并非我喜欢的一个作家):“在我们的时代,人们学会让友谊屈从于所谓的信念,甚至因为道德上的正确性而感到自豪。事实上,必须非常成熟才能理解,我们所捍卫的主张只是我们比较喜欢的假设,它必然是不完美的,多半是过渡性的,只有非常狭隘的人才会把它当成某种确信之事或真理。”虽然人们常常在说多元化、多样性,但事实上很多人却憎恨多样性,不过那最终也只是他个人的损失——他既然无法尊重多样的解释,也就无法赢得论敌的尊敬。


  发表于  2011-01-03 21:57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深有同感.
一边是理直气壮地指责某党压制文化,另一边连公开唱一首东方红都不行.
这正是这些人口中的自由没有说服力的原因.

http://www.ftchinese.com/story/001036419?page=1
weiss ()   发表于   2011-01-19 17:18:58

让我们来假设一种情况
在有监管、完全合法的情况下,农民被骗,或被逼无奈,要贱卖土地
有人觉得这不道德
这时Dreckding和秦晖站出来说:这是基本的自由权力,没有人有权力反对!
于是农民的土地被剥夺了。这样的好事当然不会只发生一两次,于是数亿农民的土地被剥夺了。失地农民引发了各种社会问题
这时Dreckding和秦晖说:太好了,这是农民基本的自由权力得到保障的体现!
^_^
123 ()   发表于   2011-01-18 04:00:30

有一个读者评论是这样的(大意):西方为什么围堵中国,是因为中国做的事是邪恶的,这是为了拯救中国人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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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南方的基要派疯子

就是有这些家伙在,美国才被陷在巴以纷争的泥潭里出不来
Pepino ()   发表于   2011-01-18 02:56:12

出了什麼問題,要等出了具體的問題之後才能找解決問題的辦法。在沒有現實的具體問題出現之前就想像一堆問題出來再來想著解決想像中的問題沒有實際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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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那样我们何不等恐怖袭击发生以后才去想办法,何必先去想着如何防范
Pepino ()   发表于   2011-01-18 02:54:13

想起一件事,前几天看到一则西方媒体对中国人认为西方围堵中国的报道

有一个读者评论是这样的(大意):西方为什么围堵中国,是因为中国做的事是邪恶的,这是为了拯救中国人的灵魂

看到这种话,我也只有瞠目结舌的份
 回复 Kuhane 说:
30年前,这样的话语应该更普遍吧,那时甚至被视为理所当然的事实。即便现在,恐怕有些国人也是这么想的。
(2011-01-17 17:53:02)
Kuhane ()   发表于   2011-01-17 16:56:18

>>Dreckding

很奇怪呀,你明明对这个问题持绝对主义态度,为什么却用功利主义的理由为自己辩护

若有人严肃地对你说,你信菩萨吧,否则会下地狱,理论上这还可以更大限度的保障人类的基本权力呢

自由的绝对化常常伴随着一个悖论:要不要承认反对“自由绝对化”的自由,如果*你认为*基本的自由权力是先验的,你就要承认别人也有反对“自由权力先验”的自由,否则你不是自相矛盾吗
 回复 Kuhane 说:
很多人都是这样看的:选择的自由是以正确的选择为前提的。也就是说,虽然理论上你是自由的,但事实上你只能选择那唯一正确的选项。
(2011-01-17 17:51:19)
Kuhane ()   发表于   2011-01-16 22:13:35

止有明確人類基本權力的先驗地位,人類的基本權力才可能得到最大限度的保障。

這不是數學公理一樣的既定事實,但是必要。

這也是為甚麼總是有法學者迷路到神學中去,或者總是有法學的發展脈絡要托神之名。

在我看來維舟先生才是將一個道義問題誤認為是學術問題。

對於一個基本權力質疑,確實不可能有甚麼學術立場上的辯論。就像沒有哪個數學家為數學公理證明一樣。


 回复 Dreckding 说:
就算“人类的基本权力”不可讨论,“土地自由买卖”总还是可以讨论的吧?否则我们大可把许多问题都视为不容置疑的道义问题,那这样还需要学术干吗?
(2011-01-17 17:43:34)
Dreckding (http://lorbeer.blogbus.com)   发表于   2011-01-16 19:07:59

哇,「人類的基本權力是先驗的」耶
這就像對一個不信靈魂的人宣講靈魂存在一樣
甚至都懶得在前面加「我認為……」這幾個字了
可見這並不是討論,而是單方面的宣揚「真理」
 回复 Kuhane 说:
不同的人群常常都认为有一些真理对他们而言是特别重要的、不可挑战的、先验的(不久前中国人还觉得造反也是基本权力),这也很正常。
(2011-01-16 11:50:04)
Kuhane ()   发表于   2011-01-16 06:42:30

我認為維舟先生之所以被正義凜然地回答,是因為維舟先生質疑的是一項基本的自由權力的可行性。

人類的基本權力是先驗的。

所以這種質疑本來就是一種道德威脅。

換成是我,我也不可能臨場反應出如何從學術立場為道德威脅自辯。
 回复 Dreckding 说:
这篇文章本来重点不在秦晖这件事,但很不幸,后来对本文的批评绝大部分对指向这一点。豆瓣上发了这篇后,有很多人从各种角度出发为秦晖辩护,不过你的辩词与他们的都不大一样。对这个问题我已经感到疲倦了,我只能说:假如我是秦晖,在那个现场,我不会作出那样的反应,不管对方是同侪还是后学。不妨这么直说吧:我认为把一个学术问题转化为一个道义问题,这是拙劣的。
(2011-01-16 11:47:19)
Dreckding (http://lorbeer.blogbus.com)   发表于   2011-01-16 05:53:05

留言變成Twitter 一樣限制多少個字。 好難受喔。= =
Dreckding (http://lorbeer.blogbus.com)   发表于   2011-01-16 05:35:08

而且我認為經濟學的前提就是社會要有基本的道德底線,沒有道德底線沒有什麼經濟學好談的。直接搶、偷就可以了,還研究什麼經濟學呢?

復次回到那句話:我覺得你們的落差在於,他認為止要願意改變就是可行的。出了什麼問題,要等出了具體的問題之後才能找解決問題的辦法。在沒有現實的具體問題出現之前就想像一堆問題出來再來想著解決想像中的問題沒有實際的意義。而且止是會變成限制農民自由的一種藉口。
Dreckding (http://lorbeer.blogbus.com)   发表于   2011-01-16 05:34:26

我覺得他的很多講座本來就是一種道德為主題的講座。

Dreckding (http://lorbeer.blogbus.com)   发表于   2011-01-16 05:34:20

他要講的監管,當然是指「有效監管」,誰也不會在「無效監管」的前提下說「沒有問題」。有效監管也代表了保護農民不「被自願」。而農民是否是「理性經濟人」,也不是我們應該考慮的問題,「農民是否自由」才是我們應該考慮的問題。沒有自由的主體怎麼體現其理性呢?如果農民不自由,我們也無從得知他們真正想要什麼樣的利益。

Dreckding (http://lorbeer.blogbus.com)   发表于   2011-01-16 05:32:51

这让我想起以前看到电视上的一场争论。

题目大概是关于诸葛亮的历史功过。 一个中国社科院的北方人和一个大概是上海一带的南方人辩论。

最后这位北方人竟然说了这样一句:“他们要成立个三国研究会,让我去当会长!”

这竟然也是驳斥对方的论据之一。

这网站什么时候开始要求注册了?

留言板又变得很小了。

Morris
 回复 Morris 说:
sigh,这位会长也很可怜,最后竟然以诉诸权威的方式来“辩论”。
blogbus貌似也是最近两个月才开始要求注册的,想当初,留言不须注册还是我选择它的重要原因之一。
(2011-01-15 22:47:08)
Morris ()   发表于   2011-01-14 15:34:02

不过,反过来想,至少在社会和政治学领域的大多数场合,主观看法确会影响学术上的结果。如果一件事有够多的人相信,那它就会成真;拿本文的例子来说,假如绝大多数人,包括农民自己,都*相信*土地买卖没问题,那它*就是*没问题,反之亦然

这种情况下,提出反论确实*就是*一种敌对的信号,因为维舟(看似)在和秦晖争夺人们的信仰。绝对中立的观点可能并不存在,只要提出观点,就会改变力量对比,从而染上政治色彩
Kuhane ()   发表于   2011-01-09 20:26:26

我倒是觉得这一类的现象很能体现出“在中国一切问题都是政治问题”并非仅仅戏言,政治的本质是什么?施特劳斯回答说,区分敌我。提出异议总是被第一时间的当作一种敌对的信号接收,而人们也总是本能的了解什么时候应该立刻表明身份(观众的掌声时机很好呢)。这种政治的思维方式左右我们这代人,以及我们上代人的头脑,决定我们的思维,希望我们的下一代有所改变。
 回复 子宇 说:
这种心态确实比较常见,我们的许多理论争辩也经常显得更像是政治性论战,这一点已经有些渗入中国知识分子的集体意识中了。
附及:政治首要的是区分敌我,这一观点不是Leo Strauss的,而是Carl Schmitt的。
(2011-01-07 19:37:07)
子宇 ()   发表于   2011-01-07 14:38:54

原来马尔萨斯和李嘉图是基友关系啊。
dabenxiong ()   发表于   2011-01-07 06:17:39

一不小心,连发了两次相同的评论,麻烦您删掉一个重复的^_^

有些时候,不管是课堂上还是讲座上,提出疑问总被认为是一种挑衅、不尊重和不维护权威的钻牛角尖行为,不同意对方的观点而进行的辩论又被说成抬杠。从小学到大学,我经历很多次,虽本着求真求是的态度,却落下个钻牛角尖的名头。
 回复 guqinor 说:
嗯,西方不是有句老话说,“人们常常只因为他们一贯正确而得到顽固不化的恶名”么,你反过来想想也就心平了。
(2011-01-06 20:29:01)
guqinor ()   发表于   2011-01-06 18:02:00

我想,秦晖的“只要有监管,土地自由买卖就没有问题”,应该考虑到您所说的状况了。现场情景我不知道,猜想用这个不够严谨“只要……,就……”句式,是为了让观点表现得简明有力。

 回复 guiqnor 说:
也许是吧。如果他当时就和我说:“你说的状况我都已经考虑到了。”那么我无疑会容易接受一点。
(2011-01-06 20:30:46)
guiqnor ()   发表于   2011-01-06 17:46:30

就事论事地、像物理学家谈论一场实验一样去讨论学术问题。我看维舟就是这样的。
不去说什么关于学识上的溢美之词,维舟的文里始终洋溢的平和和客观,冷静而又温暖,我觉得尤为可贵。
一个带有情绪的人,一个有道德优越感的人,一个以知识分子身份为谋生手段的人,很多人,是很难客观公正去看待和评判问题的。

 回复 W 说:
谢谢,愿与诸君共勉。
(2011-01-05 22:27:22)
W ()   发表于   2011-01-05 20:15:56

另對內核的攻擊也需要更多的論據, 也會遭到越加強的捍衛和堅持, 甚至無視. 而內核差異不大, 對外圍的辯論則更容易達成共識, 彼此修正和啟發.

另外我們在做判斷總是一顆原始的, 短視的, 感性的大腦與一顆晚近進化的, 邏輯的, 理性的大腦共同做出的判斷. 個人道德, 經驗甚至情緒的參雜在所難免.
Enhui ()   发表于   2011-01-04 22:39:34

而自然科學由於其自身的客觀實證邏輯的判斷方式, 可以輕易通過客觀實驗性的結果來判斷雙方的對錯, 避開了道德上經驗上的干擾.

我瞎猜秦暉老師是對維舟老師原則上(土地自由買賣)的一種誤會吧. 他似乎覺得維舟老師是在為其相反的內核(反對土地自由買賣)辯護和尋找托詞吧...
Enhui ()   发表于   2011-01-04 22:36:03

恩,同意

補充: 中國的這種政治上的辯論與國外比較, 也有中國自身的文化歷史和教育的因素: 朱學勤在<風聲, 雨聲, 讀書聲>裡討論中國新儒家, 也是儒家在對政治的建構即是對道德的建構, 仁與智的合體統一的一元論(價值判斷凌駕於事實判斷), 而非西方的二元論(價值判斷與事實判斷的對立)
 回复 Enhui 说:
西方有时也有这种价值判断凌驾于事实判断的时候,不过通常是在宗教领域,有如Bryan Caplan说的:“当一个普通人捍卫自己在宗教上的信条时,他只关心答案,对反对自己信仰的人和中肯的意见,都持敌视态度。在很大程度上,我们认为宗教的讨论通常是‘武断的’,信奉者们在任何角度都拒绝给反对派别一个公平申辩的机会。”
(2011-01-04 22:41:07)
Enhui ()   发表于   2011-01-04 22:32:48

关于理性经济人,其实经济学家不关心这个理论是不是真的,因为理性人从来都是一个假设,只是从这个假设出发,能够解释很多经济现象,没有这个假设,什么都解释不了,经济学就废掉了。
从这个角度,具体的某个人的非理性并不能证明自由市场是无效的,只要自由市场运行最后的结果符合预期,那非理性的行为就会被经济学家忽略掉,因为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非理性行为。
 回复 baibai 说:
前两天刚好在看《理性选民的神话》,扉页就引了一句Ronald Coase的话:“让我时常感到困惑的是,为何经济学及杂在面对俯拾即是的荒谬事实时,仍然如此轻易地接受人们的行为是理性的这一观点。”那天茶叙时也和朋友说起这个,她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几乎可以把任何行为都说成是理性的——比如他卖房子时是理性的,事后后悔也是理性的。
(2011-01-04 22:36:54)
baibai ()   发表于   2011-01-04 22:28:45

当面的争论很容易导致非理性的人生攻击,这可能是人类的好胜本性导致的。那些大哲们优雅的辩论似乎都是书面形式,如果让他们在一起互喷,难免不出现人身攻击。因此,我相信秦晖如果书面回答你的问题,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baibai ()   发表于   2011-01-04 22:16:51

秦晖这么说吗?
太没有风度了吧
看看西南一些观光地区,有些本地人将观光区内的老房卖了,后来钱花完了,又后悔了。于是搞成了本地和外地人的矛盾,这足以说明现实和理论的差距是永远的。
 回复 Pepino 说:
他这句话我印象很深,不会记错。不过也有许多人指责我抽离了具体语境,你有兴趣可以看豆瓣上的讨论:http://www.douban.com/note/126663509/
我想他也未必针对我,大概之前有许多人以此为由反对土地自由买卖,故而当时我一说起时火气非常大。否则我相信他能辨别“因为有弊端,所以土地不能自由买卖”和“土地可以自由买卖,但也应注意到现实中可能有一些问题”这两者之间的区别。
(2011-01-04 21:50:31)
Pepino ()   发表于   2011-01-04 20:33:03

生活中有这么勇敢和敢于直言就好了
wufa (http://wufa.blogbus.com)   发表于   2011-01-04 16:20:42

这段话可以让那些自以为是的人看看。
脱序的人退缩到他的自我之中。脱序的心理状态是由一个人的道德连根拔起造成的。脱序的人不再有任何标准,他只受一些不相联属的驱力所驱使。他不复有联续感,义务感及对群体的责任感。他嘲笑别人的价值。他惟一的信持乃否定的哲学。他生活在既无将来又无过去的一条窄线上。-《殷海光文集》,第三卷,368页。
dguali ()   发表于   2011-01-04 15:12:35

维舟老师,一直在阅读您的博客,非常喜欢您的文字。我是万科周刊的编辑,想邀您在我们杂志开个专栏。无论您接受与否,都希望联系我,想和您有所交流。我的msn:jiushendegongdian@hotmail.com,QQ:910394942,email:crystal.chenxj@gmail.com.非常感谢!
蜂蜜团子 ()   发表于   2011-01-04 10:39:22

问题是很多时候和现实完全无关的问题也能争得一地鸡毛啊
在某历史论坛发生过的真实事件:

A:吐蕃的蕃读Fan
B:吐蕃的蕃读Bo
(辩论中)
A:你反对读Fan,你不学无术,你是猪狗不如的垃圾
B:你反对读Bo,你不学无术,你是猪狗不如的垃圾

类似因细枝末节的问题发展到谩骂的例子还有很多
最后所有人都成了猪狗不如的垃圾
AAA ()   发表于   2011-01-04 06: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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