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9日总是让我为难:它同时是Blogbus和我另一老友的生日。去年此日,我是中途离开饭局,从张江赶到龙华那个冰冷的大仓库里,接着参加bus的四周年庆——我非常喜欢那个仓库,能唤起人很多的记忆和想像。今年幸好朋友有事,否则我不可能再来一次赶场了:blogbus这次开到了乌镇。
这是江南六镇中我去过的第四个。本来从小就在运河密布的南方三角洲长大,对这种南方小镇的街巷、河道、桥梁、气氛实在再熟悉不过,不论怎么信步乱走也不会迷路的,因为水乡小镇的布局原理总是那样。
周六下午在西栅昭明书院旁听“博客改变生活”的沙龙。发言的基本都是女性。因为对这个题目的不同理解,每个人的发言都有不同程度的歧异。很多人谈的其实是“博客改变我的生活”甚或“blogbus改变我的生活”;有人视角更广阔些,但却认为说博客并未改变什么,因为“人性还是这样”——但如果这么说的话,人性几千年来何尝因哪项发明而改变过?说到底,每个人心中暗藏的对三个关键词的定义都不同:有的人把博客定义成了“我的博客”或“网络”,把“生活”定义成“我的生活”或“人性”、“人的心理实质”,在我看来,博客改变生活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但什么程度才叫“改变”,各人见解也还是不同。这就像洗衣机,它显然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生活,当然总有人可以说:他有没有洗衣机,生活都一样。博客在很大程度上释放了印刷文明时代被压抑的人的自恋,有史以来第一次,个人可以成为媒体:我相信这将伴随着个人和自我的进一步解放。全球blog的帖子中,日文占37%。英文36%,中文只占8%,与人口比例颇不相称,因此若干年后回头,可以把这一趋势看得更清楚。
晚宴比去年隆重得多,虽然毕业八年来,类似的媒体Party参加过少说也有四五十次,但这次我的身份却是blogger,不免还是略感拘谨。以往参加了几次文人聚会也是,我发现自己还是不习惯以这一面示人。写blog于我,始终还是私人的事,在公众面前就有些不自然。这个性格不管是好是坏,也改不了了。
坐船夜游乌镇我没去。因为船上必定摇晃,这种光线下稍一摇晃,拍照是肯定不成的。尽管也知道体验比拍照更重要,但既来了,总不能免俗,留几张稍作纪念。一个人深夜在寂静的古镇行走,颇有些孤单,不过也更自在。只是夜既深沉,光线远不比黄昏华灯初上时分,对焦拍照曝光总是长达1秒,只能尽量端得更稳些;而天空的颜色出来也不是深蓝,已是墨色。
我出游向来不请导游,也不惯受人照顾。不过也深知这样一次活动,组织者颇为不易,本来众口难调,人一多,要照顾到个个满意,真是谈何容易。尽管事前已有通知,行程安排也早派发了,负责我们这组的小姑娘还是一天七八条短信地来“友情提醒”。第二天正在民宿早餐,又接到一条,和我同组的女孩子手机也响了,我们相视一笑。她和朋友说起,弄得人家也不免称羡:“你们小组长老好的。”年届而立,更觉得一个组织的年轻是多么好的事:那种让人喜欢的简单和朝气。至少在这一点上,blogbus与google相似:界面的简洁、清新、便利。当然一切说到底都是人:在个人接触中,我们对一个组织的印象也还是来自这个组织的人。
回程的车上想起自己转眼也写了三年半了,自写博以来也从未更换过地址。不知还能坚持几年,唯一可肯定的是:blogbus可以比我坚持得更久,而在这个以摧毁一切的速度更新的时代中,坚持的确意味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