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走得早,这是多日来我第一次在天黑前下班。车子在早春修剪过的梧桐树下穿过时,看到天色慢慢地暗下来,街道上有一阵令人陌生的暖意。人们在车站的东风里神色茫然地候车。有一阵我似乎回想起了很多,但忽然间似乎又好象什么也没抓住。
和L通了个电话。每次都是这样:匆匆谈下工作的事,回避个人的近况。谈什么私生活,似乎不免有点婆妈——男生大多都是“孤独的大动物”,毕业后本就远不如女生间那么密切,相谈本就寥寥,烦恼没什么可讲,开心的事却也不多。渐渐地,即便大学时代的哥们,仿佛也陌生起来。
今天blog页面终于恢复正常了,自上月19日blogbus服务器硬盘故障以来,已过去四周。最初发现丢失了几篇7月的稿子,很沮丧,因为我平时既不打草稿,也没有备份的习惯,稿子不见后就没有一点留底了。随后在网站主页通告上发现事故的原因和处理进程,略感安慰——不幸的是这次的崩溃如此严重,修复的截止日期两次推后。
新年也无非如此。除夕晚上和Suda一起回福州,之后就每天不断地拜见她的亲戚。现在我已经理所当然地被视为她家族的一员,所以新鲜感和紧张感都已不强烈。只有一个时刻还提醒我的外人身份:当他们热烈地用福州方言交谈时,我就在原地发呆。
已经一年没去福州,今年春节决定和Suda一起回去过年。周三一早去买27日的火车票。阴雨绵绵。虽然那天起了个大早,但雨天路滑,车行很慢,到售票点仍已7:20了。到那里一看,队伍已经在走廊下转了两圈……
早晨起来,满地冰霜,所幸阳光明媚,风力不大,否则呆在这样低温的户外,实在够受罪的。走到附近的早点摊买蛋饼。他已经认识我了,远远见到我过来,便伸出两根红通通的手指问:“两个?”我点点头。他的妻子用围巾罩住了口鼻,正在煎饼和打蛋;他则在旁边招徕和翻动煎饼。夫妻两个都穿得很臃肿,看得出来把能保暖的衣服大概都穿上了。
最近的生活终于开始放慢速度。虽然不可避免地,个人时间仍是被切割成无数碎片,以致于总是断断续续地同时看好几本书——这现在已经演变成我的一种牢不可破的新习惯。有时想到自己已不再有大把时间可以浪费,不免沮丧,不过如梭罗说的,谁不是“生活在平静的绝望中”呢?
一早就想为此写点什么,不料一天下来杂务缠身,还是要等到夜深人静,才能在南窗下安下心来写。
我知道你累了。可你并没有说啊。我需要你的刚强,又需要你的柔弱。
沉默的大多数,在危急时刻,往往就是喧哗的大多数....
Suda说她很喜欢这样的路,还有树木密密枝叶的缝隙里不时照下的稀疏阳光的光斑。
加班到深夜。站在淮海路的风里叫车回家。